陈母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意思?你不回娘家住,又拿着这么多的包袱……”想到胡图还在镇上,她愤然道:“难道是胡图逼着冯家赶你出来?”
哪怕冯银梅觉得搬出来后自己的日子会好过许多,这会儿听了外祖母的话,还是委屈得当场哭了出来。
“没有人逼,是祖父祖母不要我娘了……呜呜呜……”
陈母身子晃了晃,她伸手扶住边上的桌子,这才站稳。
“他们怎么敢?你娘又没错,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一个疯子,不行,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人。”
陈家在镇上是大姓,家里的姑娘被休了,尤其是姑娘本身没有犯错的情形下被婆家赶了出来,陈母相信本家的那些人应该会愿意帮忙上门讨个公道。
“娘!”楚云梨一把将人拉住,因为陈母一心奔着往外去,她还用了点力气,“不能全怪冯家,也是我自己想走。”
“你糊涂啊!”陈母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你想保全两个儿子,所以离开了胡家,但你有没有想过,被婆家休出门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遭遇?胡图再怎么胆子大,他也不可能杀人!我们已经有了他的把柄,要是他再敢乱来,咱们豁出去总能咬下他一块肉来。越是富贵的人,越是怕死,越是怕毁了名声。”
楚云梨颔首:“我都知道。冯家分了我一些银子,我想先买个院子安顿下来。娘,我得趁着他们来找我写休书之前把院子买下,要不然,万一他们反悔问我讨要银子,这院子就买不成了。”
陈母沉默下来,看了女儿一眼又一眼。
买个院子……也不是不行。
这院子落到女儿名下,那谁也抢不走。虽然她不觉得外孙子会不孝顺女儿,但有房子总归是好事,以后两个外孙子说亲也更容易。更重要的是,女儿嫁人多年,从来当不了家,手头就没有拿过超过十两以上的银子。
“我去帮你打听一下,看看附近哪儿有院子……要是早知道,隔壁那个院子也不让张家卖给别人了。”
楚云梨想到镇上买院子,却没想过住在陈家隔壁,还是远点的好。毕竟,她做事胆子大,许多人都不会赞同,旁人惊讶一下就会放下,但是陈家可不一定,他们一定会劝说。
到时真劝起来,楚云梨要是不听,会毁了原先的情分。
镇上的中人和陈母也算熟识,楚云梨在五个正在卖的院子里,一眼就挑中了离陈家一条街外的独门小院。
院子有五间正房,没有菜地。
楚云梨当场就交了定金,立刻去了一趟镇上办契书的地方,请师爷写了房契。
这房子落在了陈春花的名下。
此时天已过午,陈母惦记着家里受伤的父子俩,想先回家做饭吃。楚云梨怕时间来不及,下午还得写休书,于是买了一些熟食回家应付了一顿。
果不其然,刚刚吃完午饭,冯老头就到了。
他没有带两个孙子……在休了陈春花这件事上,冯家人理亏。
他不愿意让孙子被人骂,所以自己来了。
商量好了的事情,吵都没吵,休书就写好了。
冯老头替子休妻,心情格外复杂:“春花,我是真的拿你当亲生女儿,两个孩子也不会不孝敬你。等这件事情过了,你就带着银梅回家!”
楚云梨摆摆手:“不回了。”
冯老头皱眉:“你不可能在娘家住一辈子,不回来,难道你想改嫁?丑话说在前头,我分那么多银子给你,前提是你答应了不改嫁。”
楚云梨颔首,掏出了房契:“有件事忘了说,我买了院子了。”
冯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