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花这是想要冻死她。
可要是这会儿坐起来了,就只能灰溜溜离开。她是真的不想去张家看人脸色。
吴母有些迟疑,打算继续赖着。
赵兰花再怎么狠毒,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的亲祖母在这里冻死。
她铁了心要留下……这里有人专门做饭,厨房还在炖汤,比张家不知好了多少。
院子里的人一动不动,赵母时不时看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没看错,真是醒着的?”
楚云梨颔首:“她自己来的……张明亮那个娘脾气不好,张家的草棚子压伤了人,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这肯定是要赔偿的,那么抠搜的一家子出了银子,心情肯定不好。最近这段时间别想出城,她回不了家,又不想住在张家,更不愿意出去住,想跑我这儿来住……”
话说到这里,赵母已经明白了:“之前你们俩吵得厉害,他知道你不会收留,所以故意装晕。哎呦这脑子,以前我都没看出来,她还有这心眼呢。”
恰在此时,孩子尿了,赵母将孩子扒拉过来换尿布,又打了水给孩子洗,弄完后,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她出去倒水,忍不住又瞅了一眼吴母,见其还是一动不动。
这么冷的天,躺在地上不动,这人即便不冻死,肯定也要冻伤。
她把盆子放在外面,进房后低声问:“不会出事吧?”
楚云梨语气笃定:“她又没有晕倒,如果受不了,肯定会起来。”
“万一真冻晕了呢?”赵母不想惹麻烦。
事到如今,女儿已经彻底离开了吴家,如今又还在坐月子。从心底里,她不愿意让女儿再和吴家人纠缠。事闹大了,对女儿的名声不太好,以后再嫁会很艰难。
“我出去把她丢出去算了。”
楚云梨无可不可:“那你去丢吧,叫上赵大娘一起,小心一点,别被她推倒。”
她多虑了。
吴母虽然没有晕,但也实实在在带着院子里冻了许久,浑身都是僵硬的。身子也麻,一动全身刺痛。
赵大娘听说要把人丢出去,她倒是很乐意帮忙,这会儿她已经把那只鸡洗干净后宰了下锅,火也烧好了,刚好有点空闲。
“走!”
两人上前,直接开拖。
吴母都冷了这么久,因为再冻一会儿就能进屋了,眼瞅着两人要拖她出门,她当然不愿意。
真要是被丢出去了,她岂不是白冻了?
于是,还没有被拖到门口,吴母就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儿?”
她用手捂着头,满脸的茫然。
赵母原本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装晕,只是相信女儿,再加上对吴家的怨气才把人撂在院子里冷着,见状,瞬间明白女儿的话是真的,当即呵呵冷笑:“少装了,想住在这院子里做梦,给我滚出去!”
赵大娘听到这话,也终于知道为何东家不管前婆婆了。
这人也忒恶心,那样对待儿媳妇,把人都撵走了,如今还好意思上求上门来。
“走你!”
赵大娘一用力,直接把人拖到了门外,然后她利落地将门关上,扯着嗓子喊:“赶紧滚,再赖在这里,我们要报官了。”
吴母:“……”
她一时间起不来,不是想继续赖着,而是身上又麻又痛,一动就感觉有上万根针在身上扎。
好半晌才挣扎着起身,扶着墙一瘸一拐出门,一路上喷嚏不断,回到张家后,也没心思搭理一家子的阴阳怪气,倒床就睡。
当天夜里,吴母就发起了高热。
不过,张家人心情都不好,不想搭理这个强行留下来的客人。至于吴满月,她身怀有孕,听到母亲在咳嗽,怕过了病气,便不敢进母亲所在的那间房,一时间也没发现母亲已然烧得神志不清。
*
廖氏一开始是带着吴满仓住在娘家,去年她弟弟开始议亲,未来弟媳妇那边虽然没有说不想让大姑姐一家子继续住,但也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廖家也不可能为了已经成亲的女儿耽搁儿子的亲事,廖氏识相,很快就带着男人和两个女儿搬了出来。
为了节省房钱,他们没有单独住一个院子,而是与别人合住,并且房子还有点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