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扬眉:“母亲打算怎么对付我呢?”
她忽而转身就走,“我也不是坐着挨打的性子,这辈子唯一吃的亏就是没有拒了你们钱府这门婚事,也是那次我学乖了,这辈子谁也别想再逼迫我。”
听着她撂狠话,周氏心里有点慌:“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楚云梨头也不回,直奔外书房。
外书房里,只有钱父,他还在用早膳,看到儿媳妇进门,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这也太早了。”
虽然父亲答应了让儿媳做生意,还对他有好处。但他还是不喜欢儿媳在这书房里进出,平时都尽量避开儿媳。
楚云梨也不行礼:“父亲,我听说接回来的那位花姨娘有了身孕?”
落在钱父耳中,就是儿媳在质问自己。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一个晚辈,难道还要管到长辈的头上?这就是你们廖家女的规矩?”
“父亲误会了,我只是想说,夫君如今已经成了废人,好几个大夫都说他以后再不能生下孩子。父亲要早做打算。”楚云梨顿了顿,“不如将花姨娘抬为平妻?如此,那个孩子也是嫡子,我们长房并不会因为夫君生病了就低人一头。”
抬平妻这个事容易被人议论,钱父就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确实是个法子。
周氏肯定是不能生,花姨娘这一胎不保证是儿子,但她才十几岁,养好了身子还有下一胎。
钱父训斥:“别胡说!”
楚云梨点点头:“我约了人看地,得先走一步。”
钱父不愿意和儿媳相处,这会儿心头也有事,完全没有为难儿媳的心情,闻言只摆摆手。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这世上也有许多乡性淳朴的地方。楚云梨是打听过后才打算买下这片山头,不光打听了位置,连着山头的几位主人也打听过。
事情谈得很顺利,楚云梨只要手头有钱,买东西会特别大方,当天就拿到了契书。
因为要带着那些人进衙门去改契书,耽误了一些时间。楚云梨忙完回到府里时,天已近黄昏。
还没有进院子,银耳就迎了上来,低声禀告道:“府里决定将那位花姨娘抬为平妻,家主已经答应了。还说明天就将花姨娘送回娘家,选个良辰吉日将人娶进门来呢。夫人为了这件事情很生气,这会儿正在屋中等您。”
楚云梨并不意外:“是在我房中?”
银耳满脸担忧,忙点了点头。
楚云梨一点都不怕周氏,含笑踏进门:“母亲,今日我不听话,非要出门,你这是为难我来了吗?”
几乎是楚云梨一出现,里面一个茶壶就飞了过来。
自然是砸不着的。
楚云梨看着地上的碎片,笑道:“看来母亲又忘了我早上说的话。”她走到桌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杯倒满,她没有把茶壶放下,而是朝着周氏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