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父没想到儿媳妇冲他们夫妻嚷嚷就算了,居然连长辈也嚷。
在他看来,儿媳说和离,那就是在威胁他们。
“我钱府没有休妻,没有和离。你若不肯做钱家妇,等你死后,我可以不让你葬入族地。”
楚云梨气笑了,这分明就是威胁,合着只有死了才能离开是吧?
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半分好处,死了还要被丢出族地,虽然钱父这话只是威胁,但这也太恶心人了。
那边大夫把完了脉,婆媳俩急忙上前询问。
钱父紧紧盯着儿媳,质问:“你还走吗?”
楚云梨垂下眼眸:“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还不想死呢。父亲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提此事了。”
闻言,钱父满意,这才去听大夫的话。
“头上的伤有点重,养养就能好,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大问题,至于昏迷不醒,应该是喝了太多。喝酒伤身,以后还是要让公子少喝一点。”
大夫要赶回药房配药,急匆匆走了。
钱父皱起眉来:“振兴为了什么要借酒消愁?”
楚云梨摇头:“我回娘家了,回来就看到他在哪儿喝酒。”
刘氏又责备:“你什么都不知道……”
“娘,现在不是责备这些的时候,找人问一问缘由。”钱父叫来了管事,一问之下,听说是儿子和方氏关在房里吵架,还砸了不少东西。
周氏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那个姓方的太能影响振兴了,真没有办法吗?”
钱父眼神一厉:“给她喂点药。”
第1665章
屋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是几人心腹,都不怕这消息传出去。
刘氏不悦:“别一下子把人弄死了。他们感情这样深,要是那女人突然离世,振兴定会伤心难过,还会将其一辈子放在心底。这可不行!”
“娘放心,儿子有分寸。”钱父哄她,“振兴既然没有大碍,您就别在这儿守着,先回去歇着吧,等人醒了,儿子派人来告诉您一声。”
刘氏颔首,忍不住嘱咐:“好好说,别训。他都是大人了,听得懂话。要是还听不进去,你训了也没有用,还会影响父子感情。你们父子要是吵起来,说不定会让二房钻了空子。”
这些话有道理,原本想冲儿子发脾气的钱父听进了心里:“您放心吧。”
送走了刘氏,钱父还有事,很快也走了。
周氏搬了矮凳坐在床前。
楚云梨看了一眼她坐着的凳子,这正是方才她用来砸头的那个。
屋中一片安静,半晌,周氏出事:“去将姓方的给我叫过来。”
方铃兰如今还在禁足之中,等闲不得出门。不过,周氏有请,那是一点儿都不能耽搁。
半刻钟后,方铃兰就到了。
看见床上的钱振兴面色潮红,一看神情就知道他不对劲,方铃兰顿时就慌了:“这……兴郎怎么了?”
“方氏,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出身普通人家的姑娘,好不容易搭上了我儿子,他对你也算情深,你不想着珍惜这段缘,反而还各种作,各种闹,你是真不怕我儿子生气后撵你出去?也不怕我们做长辈的罚你吗?”
方铃兰心虚地低下头:“我……我心情不好……”
“你心情还不好?”周氏嗤笑一声,“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人在没吃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想吃饱。你如今是吃太饱了,所以才心情不好。吩咐下去,以后兰苑那边一顿只给半碗稀粥!”
方铃兰面色微变,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心里不怎么慌乱,毕竟,钱振兴不会眼睁睁看她饿肚子。
周氏厉声训斥:“希望你能得到教训,以后好好伺候振兴,也别再想着独占他。否则,再有下一次,你就别吃饭了。滚!”
她疾言厉色,很是不客气。
这屋中伺候的下人可不少,方铃兰只觉如坐针毡,好像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她这会儿要是顺着周氏的意思灰溜溜离开,回头下人们会更看不起她。
真的,她不想在府里住了!
可是偏偏又离不开。
看这样子,别说是钱振兴,就是钱府众人,大概都不会放任她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