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堂门口,冯银航郑重承诺:“娘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冯老头喝了一些酒,这会儿醉醺醺的,他倚靠在妻子身上,软绵绵的挥手:“我们就住在对面。”
往客栈去的路上,冯老头还挺得意:“人家堂堂秀才对咱们客客气气,我觉得兄弟俩稳了。大不了再读十年,不说秀才功名,童生肯定能捞一个回来。”
童生都不算是正经的功名,只是有了参加县试的资格而已。冯老头这也算是知足常乐,一点都不贪心。
楚云梨心里清楚,考童生不难,只要能将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就有很大的可能考上。
冯母不赞同:“你可小点声吧。人家对你客气,那是人家涵养好,兄弟俩能不能考中,还得看他们自己的天分和努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冯老头喝多了酒,话也有点多,“不聪明的人考不中秀才,而聪明人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他们与人相处,可不单纯是看谁投缘,还要看能不能从中得到好处,我那两个大孙子从小就聪明,人又刻苦,夫子肯定是觉得他们假以时日一定会得中,所以才对咱们这样客气。”
冯母心里也是这种想法,不过,有些话心里得意,也不能说出来。让人听见了,显得自家人不够谦虚。
“少说几句,前面有人。”
夫妻多年,冯老头瞬间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老老实实闭了嘴。
冯银梅满脸担忧,抓着楚云梨的胳膊特别紧,今晚上兄弟俩不在,两间房中,老两口住一间,母女俩住另一间。
等进了房,冯银梅立即出言安慰:“娘,您别难受,哥哥他们是怕得罪夫子,所以才不听您的话。”
楚云梨颔首:“我知道。”
上辈子是一群人围着兄弟俩揍,所以才让二人伤了手。如今兄弟两人手里有匕首,除非他们请外头的人帮忙,否则,兄弟俩应该不至于受伤。
当然了,想要唬住那些故意找茬的人,多半要见血。
冯银梅听到母亲的话,心里特别堵,面上也带出了几分,睡下后,抱住了母亲的腰:“娘,我疼你,以后我肯定听你的话。”
楚云梨失笑。
陈春花这些年在婆家过得是不错,但前提是她从来不违背公公婆婆的意思。
冯家夫妻不是那特别苛刻的人,但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不愿意被晚辈指手画脚也是事实。此次没有执意让两个孙子一起回村,是他们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