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婆子一听儿媳妇的话,瞬间勃然大怒:“好啊,你我就知道你的心不在这个家。如今居然还想进城,你是不是还想上天?不许去!你敢进城,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安华山听着母亲大发脾气,只觉得头疼,皱眉道:“小点声,再让人听见。”
“我被这贱人给气糊涂了。”安婆子气冲冲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怒火冲天的她脾气很大,一脚将椅子面前的马扎给踹到了墙上,撞得砰一声。
安娘子入门这么多年,因为生不出孩子的原因,早些年被婆婆打压得厉害。看着婆婆发脾气,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怕归怕,她却不觉得自己有错,梗着脖子道:“我们家根哪里比不上那个成才?不管比不比得上,同样都是张家的孩子,那张成才花了多少银子,都该给我们家根一份。”
这话乍一听有理,但母子俩却并不赞同。安华山冷笑:“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屁话?当年我们说的是借种生子,这孩子从怀上就已经和张家没有关系,家根是我的儿子,是我亲生的儿子!”
安婆子听到儿媳妇要问张家要银子,心里也有些意动,她和银子又没仇,凭什么不要?
可听了儿子的话,安婆子又觉得,没必要为了银子冒险。若是事情闹大了,让人知道家根不是安家血脉……再让孩子给听见,以后孩子不孝顺他爹怎么办?
“对!不许去!家根就是俺家的孩子,我们家穷,供不起他读书,那是他的命。”安婆子厉声呵斥,“趁早打消你脑子里那些念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些年一直暗戳戳地跟九娘比,你拿什么跟人比?人家进城以后还做了生意,你算什么东西?废物一个,还要靠我儿子养着,少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赶紧做饭去。”
安娘子倔强地站在原地,还想要争取一番。
安婆子却已经不忍了,一把揪住儿媳妇的头发,把人拖到了厨房之中,把人狠狠推了进去,还骂道:“少他娘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姓张的看上的是你?要不是他和华山是兄弟,他会碰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非要奔着张家去,老娘绝对不拦着。山子,给她一封休书,让她滚!”
她冷笑,“休书拿了,你想勾引谁都可以。如今你还是我安家妇,就给我老实点。再让我知道你私底下去找柱子,老娘打断你的腿。”
听到安家母子要给休书,安娘子心里还有几分期待。
眼看安华山没动静,安娘子心下失望之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无论张元柱夫妻俩之间的感情好不好,只为了张成才能顺利参加接下来的考试,夫妻俩就不可能和离。
而安娘子也没想过要做那见不得人的外室……在这小地方,像在外头的女人不是外甥,而是姘头。
这名声太难听了。
安娘子心里特别失望,她真的想要去城里为儿子争取一番来着。
*
楚云梨私底下注意着张元美的动静,知道她每日都要晕厥,精神越来越差……当然了,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何婉娘了。
别看何婉娘在所有的儿孙里面选择了站在孙子这边,这也不代表她就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儿女。
如果兄妹俩求上门来,何婉娘不一定能做得到狠心拒绝。
转眼到了三月,张成才整装待发,重新进了考场。
这一回张腊月没有去送哥哥,何婉娘在家里守着她,楚云梨一个人去送。
值得一提的是,楚云梨还是没有养马。
马车用的时候是很方便,可是养马很让人操心,每天都要吃,他们院子里,也没有养马的地方。
不过,楚云梨最近收了不少银子,买了铺子后还剩下一些,她已经让中人留意合适的宅子了。
有功名的人家不能做生意,但却没说不能有田地和宅院。楚云梨决定新买的宅子放在自己名下。
倒不是说她对张成才兄妹俩有所防备,主要防的是何婉娘。
婆媳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过去那些年,孙九娘在婆婆手底下特别乖巧,看着日子过得不错,其实孙九娘早就忍够了。
楚云梨亲自送了张成才入考场,看着他被查验,顺利进去,这才掉头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看见了街边的楼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