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老张头不认为几个年轻人会出事,多半就如孙子所说,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赌了。
赌鬼来了兴致,哪里还管得了家人?
“你走吧。”老张头粗鲁地将人往门外一推,狠狠将门关上,也不管外面的人拍不拍门,扬声吩咐,“明儿还要赶路,早点睡。”
几人各回各房,楼莲花忙着找人,也没有在门口多纠缠,很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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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头心知,儿媳非要和离,肯定是很厌恶儿子。
二人两看两相厌,不适合在住在同一屋檐下。住得久了,吵吵闹闹对孙子不好。
不说会不会影响孙子的名声,双亲天天吵架,谁都会难受。
因此,老张头的意思是,让母子俩赶紧回城。
反正孙子已经给他长了脸,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秀才的祖父,继续留在镇上,对家里没好处,说不得孙子还要被人算计了婚事。
楚云梨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收拾周家的那三兄弟,这可是上辈子婆媳俩的杀身仇人。
事情已了,至于钱家兄弟……光凭他们俩那么能作,早晚能把自己给作死。
主要老张头也不是那种任劳任怨的冤大头,刚才他把楼莲花推出去的时候,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手劲儿也大。
就在楚云梨以为母子俩回城之前都不会再出事时,翌日早上母子二人一起去街上吃早饭,就遇上了在铺子里帮忙的安娘子。
张家父子还想着给张成才攒银子,即便是母子俩还在家,他们也没舍得不做生意陪孙子……反正一大早孙子还没起床,他们做了生意回来孙子才起来不久,父子二人干一天,有近二两银子呢。
楚云梨不想进厨房做饭,便带着张成才吃镇上的各家手艺,还别说,不管好不好吃,太久没吃了,还有些想念。
安娘子看到母子二人进铺子,眼神格外复杂。
楚云梨注意到了,没拿她当一回事。
张成才脚下顿了顿,都想换一家了,不过,眼角余光瞥见边上的母亲对于遇上安娘子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便也坦然了。
母亲不生气,那只是没表现出来,心里不定怎么呕呢。此时最好就是漠视,他越在意安娘子,母亲心里就会越难受。
“两个油饼,一碗油茶。”张成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娘,你呢?”
“一样。”楚云梨面前有客人吃过,桌上还有些汤汤水水,她伸手敲了敲桌子,“大娘,麻烦把这里擦一下。”
炸油饼的东家大娘这会儿不太忙……这都过了吃早饭的时辰,几乎没有客人了。大娘正在洗各种碗盆,抽空回头瞅了一眼:“安娘子,去擦擦,没点儿眼力见。”
这卖早饭的摊子每日半夜就要起来忙活,赚点钱也不容易。若是大娘忙得过来,绝对舍不得请人。
请了人来,付了工钱,那就是为了让人干活的。干得不好,大娘就是要教。
在大娘看来,她是随口一说。
安娘子就特别委屈,她在这个早饭铺子里打杂,一早就看见了进来的母子俩,这会儿屋子里所有的桌子都没擦,按理,有客人坐了的桌子必须要先收拾出来。但她就是不愿意。
她也没想到孙九娘竟然这般过分,害她被训斥。
“是。”
安娘子委委屈屈,抓了帕子过去擦桌子。
洗盆子的大娘听到这声音,顿时皱起眉:“安娘子,你感觉委屈了?”
安娘子确实很委屈,但不敢承认,苦笑道:“不委屈,大娘,哪儿干得不好您直说,我一定改。”
大娘觉得有点别扭,教训几句吧,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不说吧,心头又堵。干脆扭头去炸油饼了。
安娘子做事利落,身上穿得干净,名声也不错,镇上难得找出几个这种妇人。众人甚至会觉得安娘子被婆婆骂得可怜。
因此,当初何婉娘在自家需要厨娘时最先请了她来。东家大娘也是看她干净,不会影响自己铺子名声,这才把人请来的。
东家大娘炸油饼时,越想心里越堵,感觉自己使唤不起这人,做好了油茶油饼,她亲自送到了楚云梨面前。然后,就看见只有母子俩面前擦了,整张桌子还有一半儿没动。
桌子本也不大,一张桌子一般坐四个人。
吃饭的时候面前有别人吃剩的汤汤水水会影响胃口,但若是桌子的另一边不干净,同样会影响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