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一个人敲开了杨秋月的大门。
杨秋月苦等好几年,知道最近会出结果,看到范清亮的亲娘登门,她心中格外忐忑,立即规规矩矩退后,把人领进院子。
这个院子三间房,空地一丈见方,边上还有一块小菜园,收拾得挺干净。吴氏左右看了看:“你这天天不出门,镇上的那些传言你有听说吗?”
当然有。
杨秋月右边没邻居,左边的邻居嫂子是个碎嘴子,说话声音又大。她足不出户,却能天天听镇上的新鲜事。
她知道花月娇回娘家一去就没了消息,也知道范家夫妻亲自进城把人接了回来。
既然都把人接回来了,杨秋月心知自己进门的希望不大。不过她也不慌,范家应该不会让自家血脉流落在外,何况她生的还是个儿子,那范清亮成亲几年只有一个女儿,范家即便是不要她,也一定会把孩子接回去。
女子十月怀胎特别辛苦,生孩子更是九死一生。范家想要接孩子,必须得给足好处。
实话说,杨秋月等了这么多年,虽然做梦都想和范清亮做光明正大的恩爱夫妻,可等待的时间太久,她期间也想过放弃。
正因为付出了时间和名声,她很不甘心,所以才熬到了今日。
如果范家能够给足补偿,杨秋月不会再纠缠。
“伯母,您想说什么?”
吴氏上下打量她,眼神格外挑剔:“即便老三是我生的,我也还是想说,他就跟瞎子似的,完全是分不清好赖。就你这样的,从头到脚拿什么跟我儿媳妇比?你连头发丝都比不上她!”
话中极尽鄙薄之意,饶是杨秋月早有准备,还是有些被伤着了。
“我为了清亮不嫁人,无名无分跟着他好几年,不敢回娘家,不敢见亲人……爹娘一看见我就骂,包括我的兄姐还有亲戚,他们都看不起我。”杨秋月说到这里,心头特别难受,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落了满脸。因为这些都是她真真正正受过的委屈。
吴氏还真有点感动于她对儿子的付出,但话不能这么说,张口就骂:“那你是活该!天底下没男人了吗?你为何要抓住一个有妇之夫不放?当年我没答应帮老三退亲,你就该知道我们的态度。知道了还放不下老三,甚至和他私底下往来,你不是活该是什么?那些人羞辱和笑话,都是你自找的。”
杨秋月整个人摇摇欲坠,抱着孩子浑身都在抖。而就在此时,她怀中的孩子像是被惊着了一般哇哇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