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件事情的人对庄成西又增添了几分恶感,更是再三跟家里的大姑娘和小媳妇强调了要离庄成西远一点,能躲就躲着,最好别和他打照面,也不要与他说话,省得影响了自己的名声。
没想到,这人当时没死,养了几天后没了。
“怎么没的?”
“不知道啊,听说是庄老头一觉睡醒,发现人都冷硬了。”
“哪啊?庄林陪着呢,不过,这半大小子做事就是不够稳重,据说是睡着了。”
“啊,那岂不是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是呢。”有大娘煞有介事,“有可能是被痰呛死的,脸上乌青,一看就像是憋死的脸色。”
……
众人一边干活,一边猜测纷纷。
庄婆子悲痛欲绝,置办灵堂时哭晕过去好几次。
庄老头也特别悲伤,在此之前已经熬了几宿的他,这会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都由庄成东出面,庄月红在边上帮忙。兄妹俩也没忘了让人去花家请母女俩回来。
花雁得知此事,有些恍惚。
庄园儿脸上的愁容瞬间消了大半,人没了,不用花钱给他治伤,应该也不会逼着她给人做后娘了吧?
“娘,我们回吧。”
花雁颔首。
花婆子听说这事,心里也琢磨着去奔丧,两家是姻亲,不光人要到礼物还有讲究。
楚云梨兴致勃勃:“姑,我跟你一起去。”
花月娇是花雁的亲侄女,算起来也是实亲,虽然死的是庄成西,和花月娇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庄家没分家,按理,花月娇也得带上礼物前去奔丧。
闻言,花雁心底的惆怅瞬间消了大半,看到跃跃欲试的侄女,无奈道:“你就别去了。老两口很看重他们那个无赖儿子,一会儿看到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怕他们闹起来伤你名声。”
花月娇从离开婆家时就已经没有名声了,楚云梨是无所谓再添一桩的。
但是,娘家的人和婆家的人当着邻居的面吵架,对花雁不太好。
“行吧,我就不去了。”
花雁带着女儿急匆匆赶回。
花婆子要准备礼物,让母女俩先走了。
等到母女俩赶回庄家,院子里白茫茫一片,装婆子又一次醒来,正在哭天抢地。
庄家人很悲伤,可手头没有多少钱,只做了两天法事,草草就把人葬了。
丧事办完,所有的客人散去,庄家院子里众人面色沉重,花雁心情还行。
嫁进门这么多年,二老有点懒,此外没有太大的毛病,不喝酒,不赌不嫖,也不怎么乱花钱。花雁能容忍公公婆婆的这点缺点,这家里唯一不能忍的就是小叔子。
如今人没了,这日子眼瞅着就还能过。
庄月红没有走,留在了最后,一个人气鼓鼓的坐在院子里,外头寒风呼呼,她像是感觉不到冷。
“嫂子,你很高兴?”
这分明就是在找茬。
花雁一脸不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庄月红咬牙:“二哥走的时候,只有阿林陪在旁边。连大夫都说二哥是被憋死的……”
花雁回来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只听说小叔子走的时候是大儿子陪着,她也没看小叔子的仪容,还不知道这事。
她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杀人,下意识就觉得小姑子往儿子身上泼脏水,当即就炸了:“你想说什么?庄成西受伤重了又没好好治,死了也正常。怎么,你就非得往你侄子身上泼一盆脏水才行?”
庄月红沉声道:“二哥是你的侄女打伤的,反正,杀他的凶手只有两人,要么是你侄女,要么就是阿林。”
花雁气得冷笑。
“是,反正我是你们家的罪人就对了,一辈子帮你们家当牛做马,完了还欠了你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