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母亲不搭理自己,张元柱有些烦躁,“九娘,你听见了没有?一把年纪的人了,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做甚?你身边没有男人,容易被人说嘴……”
楚云梨不想听他数落自己,侧头问:“娘,我去请书写先生?”
何婉娘点点头。
老张头:“……”
这女人铁了心吗?
看老妻真的要让儿媳妇去喊人,老张头心里是有点慌的。慌乱之余,又觉得自己一个男人没必要拦着,女人才怕改嫁,她都不怕,难道他会怕?
他动了动嘴,没有出言阻止。
楚云梨找来了镇上为数不多的书写先生,论起来,还教过张成才认字……镇上的夫子偶尔忙不过来,会请这位先生帮忙看弟子。
听说夫妻俩要和离,书写先生一脸惊讶。
也不怪他意外,在镇上和离的夫妻太少了。如果是女的在外偷人,那有可能被休,男人在外偷腥……吵过闹过,多半都是要和好的。
老张头和周寡妇之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个月前,那是从街头到街尾都有人在说。
那时候都没有和离,怎么现在要离了?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
眼看书写先生要开始讲道理,何婉娘还惦记着城里一个人在家的孙女,忙打断道:“我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找您来,就是为了写一份契书,白纸黑字写明了,省得以后牵扯不清。家里的宅子我不要……”
她目光落到老张头脸上,“我给你生了儿子,按道理,家里的宅子该留给他,但我不相信你会遵守约定。说不定哪天那些不要脸的又来哭求,你一心软就把宅子卖了给人还债,所以,宅子现在就要落到柱子名下!”
老张头心里很慌,但宅子落到儿子名下这事没什么不对。难道亲儿子还能不管他?
“可以!”
何婉娘深吸一口气:“剩下的就是昨天说的,女儿给我养老送终,儿子给你养老。孙子孙女跟我一起,外孙子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