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为自己辩解,而是中毒以后,他喉咙特别痛,呼吸都会扯得五脏六腑疼痛不已,每说一个字,身体都在承受痛苦。
还在月子里的刘宝珠只感觉天都塌了,生下儿子,眼看余生有望,还来不及欢喜,男人就中了毒。
中毒不要紧,只要能解,大不了多养一段时间。
可她没想到的是那毒如此厉害,以摧枯拉朽姿势破坏了赵启航的生机。现如今请到的所有大夫对他的病情都不乐观,对于他能活多久,大部分大夫都是摇头,只有少数几位敢保证能让他再活一年。
一年!
已经是最高明的大夫,用上一些没有听说过的贵重药材,才能延续的时间。
刘宝珠这个月子里几乎每天都在哭,都说月子里要好好养身子,她和赵启航各住一间房。好不容易强撑着赶来,刚好就听见了婆婆的怒骂。
“宝哥儿死不死,跟我们夫妻有何关系?”刘宝珠满面怒容,“母亲,您偏心孩子也要有个度,夫君是您十月怀胎亲生的儿子,他都病成这样了,你好歹心疼一下他啊!他……他……他……宗哥儿还那么小,他若是不行了,我们母子怎么办?”
她是真的害怕,说到后来,哭到站立不住。
赵夫人失过儿子,刘宝珠的绝望她懂。可……事情已经这样了,哭有什么用?
她很想骂儿媳是狐狸精。
明明儿子在成亲之前都好好的,就是成亲以后才开始对侄子动手,要说这里面没有儿媳妇的撺掇,她一个字都不信。
赵夫人到底还是忍住了,事到如今,责备谁都没有用。她还得指望着儿媳妇留在赵家……一是给儿子守着,二来,只要刘宝珠在这里,两家就还是姻亲,刘家的那些亲戚就还会给赵府面子。
当然了,刘宝珠和白慧儿不同,她多半守不住,早晚都要改嫁。如今赵夫人能做的,就是让儿媳改嫁的心思来得迟一点,更迟一点。
楚云梨跟在赵夫人后头往外走。
刘宝珠一想到自己要守寡,小小的孩子就要没了爹,眼泪是止都止不住,这会儿看到罪魁祸首,她哪里还忍得住,张口就骂:“姓白的,敢做就要敢当。你伤我男人,本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小贱……”
楚云梨冲过去,反手就是两巴掌。
“骂谁呢?再骂一句试试?”
赵夫人都要疯了:“白慧儿,住手!”
楚云梨回过头,不客气地道:“只会训我,你怎么不让她住嘴呢?打人还手痛呢,你以为我想打?”
刘宝珠终于反应过来了,疯了一样要打楚云梨。
那么多的下人不是摆设,急忙拉住了她。
当然了,刘宝珠的丫鬟在拉偏架,说是拉着主子,其实没怎么用力。而楚云梨的丫鬟一边挡,一边下暗手。
“住手!”赵夫人身子虚弱,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喊,嗓子都嘶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