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儿媳这边遇上了点事,麻烦母亲来一下。”
赵夫人听到这话,眼皮一跳。
儿媳妇平日里跳脱,胆子也大,不听长辈的话。但是,做事有理有据,从不给人抓住把柄的机会,称得上是个特别机灵的人。
这样的儿媳在满堂宾客需要招待时要把她带走,绝对是出了事。
想到此,赵夫人心里沉甸甸的,一刻也不敢耽搁,挽了儿媳妇的胳膊就往那边走。离了人群一段距离后低声问:“何事?”
楚云梨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比如那些绝对不该出现在赵如玉院子里的动静,比如赵如珍的消失,还有丫鬟的不对劲。
桩桩件件,听得赵夫人面色发白。
“你的意思是如珍在如玉的院子里被人……”
楚云梨打断她:“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婆媳俩对视,谁都没说话,赵夫人脚下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奔去了亲生女儿的院子。
从楚云梨离开到再次回来,前后不到一刻钟。
守门的婆子敢拦着白慧儿这个名不符实的大少夫人,却不敢拦一府主母。
赵夫人很顺利地跑到了左厢房的门口,里面的动静还在,没见亲生女儿的人影,她伸手推门,发觉推不动,气急败坏地让身边丫鬟去砸门。
普通百姓之家有规矩说不可借屋成双,而大户人家院子里,倒没有不让别人夫妻住在一起的规矩,只不过必须在客房。
家中嫡女的院子,一般不会借给客人住,即便要住,那也是小姐妹同住,绝对不可能有男人进来睡觉!
门被踹开,惊醒了屋中的野鸳鸯。
楚云梨瞄了一眼,看见几具白花花,当即就往后退。
好辣眼睛。
这都什么事?
赵如玉果然是个狠的。
而屋中的赵夫人脸色难看,险些没气晕过去。男女有别,她当然也不可能盯着那些男人看,急忙退了出来。
站在廊下的她气得浑身发抖:“快穿上,滚出来!”
听着里面动静,赵夫人心中怒火滔天,方才百忙之中匆匆一瞥,她还是认出来了床上的女子是养女。
胡闹!
太胡闹了!
越想越气,赵夫人满腔怒火没处发,一扭头,看到了儿媳妇。
楚云梨抢在她开口骂人之前出声:“我是送宝哥儿回来睡觉时察觉到有生人在这边院子里转悠,到底发生了什么,得问你两个女儿。别拿我来撒气!如今我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若是母亲非要怪罪,那……满堂宾客还在,儿媳会忍不住请他们来评理。”
赵夫人噎住。
“你身为嫂嫂,小姑子出了这种事,你就不着急吗?”
楚云梨叹气:“事情已经出了,我是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阻止,但确实迟了嘛。”
“哪里迟了?”赵夫人伸手一指屋中,“你早点阻止,如珍也能少碰一个男人……”
楚云梨直言:“今日这一切,要说没有如玉的算计,我反正是不信的。同为女人,她却如此算计另一个女子,完全是不给人留后路,这都不是恶,而是恶毒至极。如今我是一个寡妇,还得护着孩子,她死活不让我进门,我还能强闯吗?母亲,你还得谢谢儿媳胆子比较大,否则,刚才我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直接缩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赵夫人再次噎住。
她再也不想承认,心里也明白,儿媳妇的做法是对的。
赵如玉到现在也没露面,屋子里的男人们穿好衣裳出来了,刚刚交欢,个个神情餍足。
赵夫人都不想看,却还是认出来面前这四个男人是她娘家的人,其中一个是她娘家的侄子,剩下三个是下人。
她闭了闭眼,如果不是她娘家的人,也不会都到了这个院子还没有下人告知于她。
“光远,你怎么在这里?”
赵夫人问出这话时,对着管事一摆手,眼神狠厉。
管事带着一群男人上前将三个下人带走,很快院墙之外就传来了闷哼声,隐约还有一声求饶,可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