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孙府则是迟了五六日,说答应赵家换人,但有条件,赵如珍不能另外嫁人,而是得做滕妾,和赵如玉一起嫁去孙府。
得到这个消息时,赵府正在摆家宴。
所谓家宴,就是每五日一次,傍晚时全家必须在一起用膳,除非病到爬不起来,否则都得出面。
楚云梨没来时,这家宴上白慧儿连饭都没得吃。先是站着伺候婆婆,完了又说她不能用荤,最后只能回自己院子里吃素。
自从破了戒,楚云梨最近脾气又很不好惹,赵夫人再没让她站着伺候过。
听到管事前来禀报,桌上其他人面色各异,楚云梨吃得慢条斯理,末了用帕子擦嘴。
赵如玉面色苍白,气到手都在发抖,管事一退一下,她就憋不住了:“不行!明明姐姐可以重新嫁一个如意郎君,何必做没名没分的妾室?孙府欺人太甚,我们赵府的姑娘,他们凭什么挑挑拣拣?难道赵府是他孙浩然的后宫?”
这话很难听,但赵夫人却露出了几分赞赏之意。姑娘家就是要有几分锋芒,否则,容易被人欺负。
“不错!老爷,咱们不能答应这要求。”
边上的赵如珍自从换了院子后变得沉默不少,此时紧紧抓着筷子,她昨晚上就得了孙浩然送来的信,先是道歉他没能抗争过长辈,后承诺了会一心一意待她,并且保证不管娶谁,她都是他唯一的妻!
两人之间感情挺深,赵如珍并不想重新定亲,可……她实在不想做妾。
但话说回来了,若是能跟着赵如玉一起入孙府,她日子也不会太难。到得那时,哭的人就是赵如玉了。
赵老爷一脸严肃地看向养女:“如珍,你怎么说?”
赵如珍听到这称呼,心下嘲讽,赵如玉还没回来时,夫妻俩都保证不会因为亲生女儿而忽略她,那会儿叫她珍儿,唤赵如玉为如玉。如今是反过来了,她成了如珍,那位成了玉儿。
她对于这婚事成不成事真的无所谓,自从得知婚事有变,她也在为自己想退路。身为赵家嫡女,身边爱慕她的人自然不止一个孙浩然,重新选一位,是比不上孙浩然,但应该不会差太多。
这天底下也只有一个赵如玉不希望她嫁得如意郎君,依着养父母的行事,并不会故意将她送入火坑,或者给她定那种很上不得台面的婚事。
她心中一定,苦笑:“婚姻大事,自是听从父母之命。既然妹妹不愿让我陪嫁,那就算了吧。天底下也不是只有一个浩郎。”
话里话外,是为了赵如玉才退让。
赵如玉猛然起身,伸手指着她:“分明是你自己不想无名无分,却说是为了我。真是好笑,你以为爹娘会被你欺骗吗?”
这副模样,张牙舞爪的,怎么看都是得势不饶人。
赵老爷皱了皱眉,赵孙两家的婚事上,确实是赵如玉得了便宜,此时不应该再这么嚣张。
“玉儿!坐下!”
赵如玉气冲冲坐下,扭开了头。
赵夫人看她这般,心头一堵,无论怎么教她规矩,她都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只要心中发怒,完全就忘记了那些教导。余光又瞥见自家老爷脸色难看,赵夫人出声训斥:“玉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没有对不起你,甩脸子给谁看呢?就你这模样走出去,不知道的,会以为这就是我们赵家的教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