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之人都爱惜羽毛,这帽子一扣下来,孔芬芳当即变了脸色,她狠狠瞪着楚云梨,咬牙道:“去赔!”
丫鬟急忙掏了一把递给摊主。
摊主几乎被吓破了胆子,根本就不接,丫鬟只好将银子放在锅旁。
孔芬芳差点气疯了:“陈泽安,你一定会后悔的。”
撂完狠话,她吩咐车夫启程。
过于生气,都忘了孙明华没上马车。
孙明华知道孔芬芳要回家,费了不少功夫才说服她带上自己。他当然知道孔家人看不上他,这一去是自取其辱。但就和姚家长辈的想法一样,但凡他在孔家的长辈面前过了明路,便又多了几分结亲的可能。
而且,他自认自己除了穷些,长相和本事都勉强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他和孔芬芳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只要他在长辈面前恰当的表露出两人的亲蜜,这门婚事……他有七成的把握。
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被撂在路上,还在整理衣衫的他,看到马车离去,撩起衣摆狂追。
太过着急,他看不清脚下的路,不小心踢着了石头,整个人趴倒在地上,饶是如此,手还朝着孔芬芳离去的方向无助地伸着。
陈泽安见状,笑道:“不用跟天塌了似的,一会儿你跟我的下人一起走吧。”
孙明华顿时满脸感激:“多谢陈公子,回头婚事若成,孙某一定请陈公子喝酒。”
陈泽安摆摆手:“不用了,看住她,别让她打扰我们,就是最好的谢礼。”
第2006章
孙明华听了这话,心情格外复杂,爬上了陈家下人所坐的马车也没回过神来。
他垫脚都求不到的人,却是陈泽安与姚蜜娘恨不能摆脱的麻烦。
明明他和姚蜜娘之前是未婚夫妻,两人身份同等来着,一不小心,二人身份天差地别。
如今一人坐在这华丽的车厢中,地上有褥子,绸缎作帷,茶水点心管够,边上还有人端茶递水。而他……六人坐一个车厢,车厢还是透风的,到处邦邦硬。旁边几人都不搭理他,完全不拿正眼看人。
这倒不是几个下人看不起人,而是此人是主母的前未婚夫,这样复杂的关系,除非是嫌弃自己的日子太好过,否则,谁敢和他交好?
孙明华特别尴尬,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也好在这一行人不是跟着商队,想停就可以停。
尤其是孔芬芳从小到大没有受过罪,赶路于她而言就是受酷刑,短短半日,歇了好几次。
别看她走在前面,走着走着就落到了后头。
既然都说好了,是同行当天夜里住店时,陈泽安还特意在镇子口等着她。
他们这一行人不赶路,累了就停下来歇。太阳才刚刚偏西,陈泽安就等着了。
“你是想要继续往前走,还是打算在这儿住?”陈泽安等来了孔芬芳,招呼也不打,开门见山道:“我是要住一宿再走。”
孔芬芳皱了皱眉:“你那媳妇出身不高,却比我还娇气……”
“是我想住,跟她没关系。”陈泽安一脸不悦,“再拿我妻子说事,别怪我扇你。”
孔芬芳气得跳脚,她其实我恨陈泽安说要扇她的话,只是恼怒于他对妻子的爱护,愣是不允许旁人指责一句。
两人的马车都停在路旁,孙明华趁着这个机会跳下马车奔了过去:“孔姑娘,我……”
孔芬芳话没听完,瞪了他一眼,狠狠甩下帘子:“走!去镇上最好的客栈。”
话音落下,车夫生怕主子不高兴,急忙赶走了马车。
马儿跑得飞快,孙明华根本就不可能爬上马车,害怕被马儿撞上,他还往后退了两步。无奈,只能继续和陈家的下人作伴。
镇上总共三间客栈,最大最好的那间前面还开了酒楼,孔芬芳先住了进去,选了最好的屋子,要了一大桌饭。
孔芬芳从小没有吃过苦,路上颠簸了一天,哪怕时常停下来,她也被累得够呛,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随便吃了几口,就把饭菜赏给了身边的下人,她自己则回房躺下了。
孙明华好几次想要凑过去,碍于孔芬芳的冷脸,始终不敢挪步,只好厚着脸皮和陈家的下人一起吃东西。
“几位兄弟,对不住哈,我这……回头补银子给你们。”
下人们不吭声。
用过晚饭,孙明华又去了孔芬芳门口踌躇半晌,后来被撵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