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子好不好吃,馅料很重要。
周燕娘调馅的手艺是从杨母手中学来的……一开始都不教她,是杨善文走了以后,杨母怕儿媳妇改嫁,这才主动教了她手艺。
而周燕娘也确实因为学到了油饼的方子,加上婆婆承诺了以后由她当家,这才下定决心留下来。
当然了,在此之前,周燕娘也并没有多想改嫁。
这边正忙活呢,杨若雨就起来了,先是去锅中倒了热水洗脸:“二妹都醒了,我去给她洗脸。”
楚云梨颔首,就在此时,豆腐坊那边豆浆送到了。
祖孙三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杨若雨也是今年才正经当个大人用,而油饼没有豆浆,总感觉差点儿意思,无奈之下,周燕娘便问豆腐坊定了豆浆。
豆浆是现成的,婆媳俩轻松了不少。
杨若雨去招呼妹妹了,在这期间,小玉也醒了。等到姐妹三人忙活完出来,楚云梨已经热了油,烧好了煮面的水,两三个客人坐着等。
客人起这么早,也不是为了特意来吃早餐,而是人家有要事,让客人等太久,那是赶客的做法,哪怕人家今儿没有甩手就走,明儿也不会再来。
楚云梨动作麻利地下面,杨若雨自己走到油锅旁,顺手丢了四个饼子下去。
那个锅不大,最多只能炸四个饼,好在油温很高,数上十来息就能把饼子捞起来。
杨母在儿子回来后太过欢喜,夜深了都睡不着,不可避免地起晚了。她到的时候,母女俩忙得脚不沾地,原本是让若文带妹妹的,这会儿她也帮着收碗擦桌。
不收不行,客人来了都没地方坐了。
不说洗碗的事,好歹把桌子收拾出来让人吃东西,不然,客人不进门,耽搁的就是自己的银子。
杨母一脸歉然,急忙戴上护衣就要去擦桌,楚云梨忙里偷闲看了一眼,顿时皱眉:“娘,你先去洗漱一下,不急在这一时。”
卖吃食的人,过于邋遢,让客人怎么吃?
杨母明白这个道理,急忙忙往后院跑,还不忘吩咐:“若文,先收里面那桌。”
楚云梨垂下眼眸。
小雨四岁,半懂不懂的年纪,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后院中,非要到铺子里来。好在还能乖乖的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却也仅此而已。
小孩子坐不住,时不时就想起来跑,早上这铺子里人多事多,又是油锅,又是汤锅,那豆浆为了方便,更是就那么摆在桌上。
实话说,对于孩子而言,这屋子过于危险。
也就是周燕娘实在没办法,不然,小玉都不该出现在这屋子里,哪怕是有若文看着……可若文也才是个七岁的孩子而已。若不是生在杨家,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能照顾妹妹?
杨母很快去而复返。
今日逢集,生意出奇的好,原本到了辰时客人会越来越少,今日却不见少的趋势,铺子里一直都在上客,到了后来,装油饼的盘子和面碗都没了。
楚云梨抽空洗上几个,根本就不够用。周燕娘舍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客人,楚云梨倒没那么着急,反正尽量煮,实在照顾不过来,客人走了就算了。
辰时后,天渐渐亮了,楚云梨看见原身的姑姑过来了。
周氏今年三十多岁,嫁到镇上的裁缝铺子,她一开始是七八岁时想要学裁衣,自己大着胆子跑到镇上的铺子询问东家娘子。
东家娘子不愿意教,但后来看见周氏小小年纪就自己缝制衣物,看着还像模像样,动了惜才之心,便指点了几句。周氏当真有天赋,学了三四年,十岁出头就在村里帮人做衣了。
无论男女,有手艺都会被人高看一眼,东家娘子在给儿子相看媳妇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氏,几年相处,她对周氏有几分了解,当即派了人上门提亲。
村里的姑娘能嫁到镇上,虽然不至于是祖坟冒了青烟那么新奇,总归是门好亲事,周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周燕娘什么手艺都没有,还是周氏嫁到镇上,她才和杨善文有相看的机会。
“姑姑,何时来的?”
周氏正蹲在旁边帮着洗碗。
很大的两个盆,里面装满了碗,这会儿锅一直在用,盆里的水都是凉的。
周燕娘的碗要洗三次,周氏头也不抬:“刚到,忙你的吧,我这会儿没事。”
今日赶集,镇上的铺子就没有不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