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气够呛,吼道:“蠢货,如果不是有燕娘帮你守着家,你现在有什么?除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只剩下三个父不祥的孩子,都要断子绝孙了。”
钱茶花早已找好了马车,但也是真的不打算带走孩子。
她扶着杨善文进了车厢,不顾三个孩子哭喊和杨母不管孩子之类的狠话,说走就要走。
眼看马车真的要走,杨母扑了过去。
车夫是镇上的人,自然和杨母更亲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也不想害杨母受伤。
马车停下,杨母心里一狠,连滚带爬跑到马车前面,双手伸展,挡住了大半的路。
“把孩子带走。”
街上人多,这么大动静,引得路人频频观望。
钱茶花不愿意在人前露面,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让人看不起,也能察觉得到外人异样的目光。于是伸手推了一把杨善文。
杨善文掀开帘子:“娘!你就先帮我们照看一年孩子,一年后我们来接,肯定会来接。你再帮儿子这一回,回头我们把你一起接到城里享福。”
如果他一回来就说类似的话,杨母肯定会很高兴,还会到处炫耀。但此时杨母脑子特别清醒,儿子张口就来,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不过是诓骗她罢了。
她再次道:“把孩子带走,一会儿我真的会退了这个院子,不会管孩子夜里住哪儿,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钱茶花冷笑:“走!撞上去!”
车夫:“……”
你说撞就撞?
撞伤了算谁的?
这两人倒是立刻就离开了镇上,但是车夫可离不了,他的家人和孩子都在这里呢。真把人撞伤了,杨母能不找上门?
“你们换一架马车吧。”
这家人有的要走,有的又不许走,车夫不想做这生意了。而且杨善文跟他这个姘头实在不像样,不想着照顾亲娘,反而还给家里带一群孩子。
车夫跳下马车要走,钱茶花咬牙:“我们加钱。”
杨母也有点慌。
她拦在这里,是希望他们把孩子一起带走,而不是把二人也留在这里。
真留下了,儿子若是被官兵抓走,到时不光儿子会死,也会让镇上所有人都知道她儿子是个杀人犯。
还是为了女人昏了头跑去杀人。
忒丢人了。
到时,还要影响了姐妹三人的婚事。
“把孩子带上,滚!”
车夫说走就走,他不做这生意,还是钱茶花叫嚣着加钱,他才勉强留下。
杨母希望儿子能逃掉,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你们如果不带上孩子,我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语罢,率先让到了路边。
“走!”杨善文催促车夫。
车夫看了一眼吴启良兄妹三人,问:“真不带孩子?”
“不带!”钱茶花不看孩子泪汪汪的眼,“走,我给你加钱。”
马车离开了。
杨母冲着众人嚷嚷:“大家可都听见了的,那个贱人没有把孩子托付给我,以后这几个孩子做了什么,那都和我们杨家无关。”
她说完就走,不给孩子纠缠自己的机会,立即去找了租院子的东家退了房子。
原本交出去的租金没有退的,但大家都是镇上的人,以后见面的时候多着,东家主动退了剩下的租金。
杨母又回了房子里收拾行李。
屋子里有一半东西是街上买的,都是杨善文出的钱,杨母抠搜惯了,不客气的把新的旧的所有的东西堆在了一起,准备带回家去。
吴启良带着弟弟妹妹站在旁边看着,他打定主意要跟着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