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楚云梨还真就非分不可:“不瞒大家,自从杨善文带着仨孩子回来后,分家这事,我心里不止琢磨了一次。今儿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娘去跟他儿子住,要么,我带着姐妹三人离开,以后再不进杨家的门。当然,他杨善文没有养过女儿,也别指望女儿给她养老送终。”
杨母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在善文被抓走之前,他有养孩子……”
“没有!”楚云梨打断她,“家里的生意杨善文从来都不肯帮忙,说是在外头干活,但每月的工钱都不拿回来。话说回来了,您是真的有帮忙养孩子,但您有儿子,这长辈在有儿子的情形下怎么都轮不到孙子孙女来孝敬,成年的竹子都靠不住,跑来靠笋包,那不是笑话么?”
杨母不想和孙女断绝关系,急得满面通红。
楚云梨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当然了,这人活在世上,不能不孝。孩子现在还小,做不了自己的主,今儿我这个当娘的就帮她们做主了,等她们成家以后,每月会单给你一份孝敬。”
杨母咬牙:“我不要孝敬,她们得孝敬亲爹。”
楚云梨颔首:“那总要让我们母女有个容身之处吧?你搬不搬?”
她意思很明白,杨母如果搬去跟儿子住,把这个房子腾出来,以后姐妹三人就会给杨善文养老送终,若是不搬,姐妹三人一离开,再不会管亲爹死活。
“我不搬,你们也不搬。”杨母咬牙,“就像以前一样过,我不让善文回来就是了……”
楚云梨摇头:“不行,杨善文到处挂账,欠下的债远远超过他的工钱,凭他自己根本就还不起,镇上的人还愿意让他挂账,纯粹是看着我们婆媳的份上,看的是杨家铺子的生意,认为他肯定还得起。说得更直白点,人家信的不是杨善文,而是我周燕娘!如今我们两看两相厌,几乎处成了仇人,我不愿意为了他为自己惹上任何一丁点的麻烦,今日必须要分!咱们婆媳也必须分开住。”
她态度不容商量。
镇长和几位长辈还是一脸看戏的模样,并没有真的给他们家出主意。
其实在座大家心里都清楚,凭着杨善文每个月的那点工钱,即便是偶尔有点油水,养活他和兄妹三人只能说勉强。他还送了两个孩子去学堂……俩孩子读书,比四口人的花销大多了。
也就是说,杨善文根本就养不起自己和孩子。
他如今敢这么干,要么是有积蓄,要么就是指望着婆媳俩。
如果真的有积蓄,也不会死赖着不分开,他带了三个孩子回来拖累了自己的妻女……但凡有点良心都自己顶上了,不会等到周燕娘来提分开。
大家都知道继续在一起搅和,辛苦的是周燕娘,可夫妻俩分开是大事,外人可不敢作这个主。
他们没有劝着二人分开,也没劝二人和好。
没有开口劝和,其实就已经是表明了态度。
杨母听到儿媳妇的话心都凉了半截,再一看半屋子的人没有帮儿子说话的,她眼泪唰就下来了。
哭归哭,杨母做了半辈子的小生意,其实很会算账,她很快就抬起头来:“燕娘,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你,害你辛苦了半生,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搬走,我成全你就是。”
她扭头看向镇长和几位长辈,“此次搬家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离开,不是被儿媳妇逼迫,麻烦几位口下留情,不要责备于她。”
这一番说词,看着挺通情达理。
但大家都不傻,杨母态度变化这么快,并不是她真的怜惜儿媳妇和孙女,而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如今这家里最赚钱的就是周燕娘,她死赖着不搬,只会把儿媳妇推得更远。
还不如见好就收,顺着儿媳妇的意思来,只要情分还在,以后常来常往,才有和好如初的可能。
楚云梨知道她的心思,顺势道:“我只是不要杨善文了,你这个长辈我永远都认。今儿我找来镇长和长辈,为的只是和杨善文断绝关系。”
她对着镇长福身:“劳烦您帮忙写一份文书,我与杨善文夫妻情断,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自己借的债自己还,不可以任何理由再纠缠对方。当然,我养着三个孩子,那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如果有银子也有那份心意,我们也会接受他的馈赠。”
杨善文:“……”
合着她不会给他银子,只有他给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