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玉却并不相信亲娘的话:“如果真如您所言,为何福娘子会那样嚣张?今儿也就是我请了嫂嫂过来作证,否则,哪怕是我跟您告状,你也还是不相信福娘子会欺负我,只会认为我不认真学规矩还将学不会的责任推到福娘子头上……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这才回来几天,就已经被人陷害了好几次……早知如此,我就不回了……我这辈子就没有父母缘,到这世上就是来受苦的。”
她越说越伤心。
赵夫人听了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还是没打算寻出罪魁祸首。
外面福娘子被板子打得嗷嗷惨叫,还是无人捂嘴,她却没有招认主使的意思。
赵夫人沉声道:“如玉,此次的事是你受了委屈,我已经重罚了福娘子,她几次对你动手,但也罪不至死,福娘子被杖毙,日后不会再有人敢阳奉阴违地欺负你。此事……到此为止!”
语罢,拂袖而去。
赵如玉眼泪汪汪,气到浑身发颤。扭头看到边上的便宜嫂嫂,忍不住问:“嫂嫂,我真是赵家的女儿吗?”
楚云梨扬眉:“我不知。过去的近两年里,我有孕要安胎,后来要守寡,连娘家都不得回,至于你的存在,你都在回来的路上了,我才从府里下人那里听说。”
这是实话。
赵如玉这些天也看清楚了白慧儿在府里的地位,追问:“那你有没有受委屈?”
“当然有,之前被杖毙的奶娘,不就欺上瞒下?”楚云梨似笑非笑,“个人有个人的想法,即便是下人,身份不一样,想法就不一样,胆子也不同。比如那个奶娘,胆子大到敢对主子下手……”
赵如玉打断她:“奶娘背后就无人指使吗?”
“问得好。”楚云梨满脸嘲讽,“你在外头长大,不懂得大户人家的弯弯绕都怀疑奶娘是被人指使。你以为父亲母亲就想不到?他们不想查,我再想查也无用。”
就如此刻的赵如玉,很想让幕后主使付出代价,但是赵夫人铁了心要保人,她心中再恨,也只能咬牙认了。
赵如玉心里特别憋屈。
楚云梨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期间还偶遇了在路旁修剪花枝的赵如珍。
“妹妹可真有雅兴。”
赵如珍像是才发现她,手里抓着小剪刀,笑道:“这不该长的花枝,留着有碍观瞻,闲着也是闲着,随便修剪一下。嫂嫂这是从哪儿来呀?”
楚云梨似笑非笑:“福娘子被杖毙了。”
赵如珍像是受到了惊吓,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大:“啊?她做了什么?”
“对如玉妹妹不敬,身为下人,找着借口对主子下手。”楚云梨笑了,“珍妹妹不知道吗?”
赵如珍摇头:“可是下手很重?妹妹受伤了?”
“是有点伤,但伤得不重。”楚云梨打了个哈欠,“我要回去歇会儿。”
赵如珍一脸好奇:“既然伤得不重,想来应该罪不至死,为何母亲会这般生气?”
想来应该是赵夫人捂住了赵如玉院子里的消息,赵如珍做了亏心事,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内情,所以才跑到了这路上来偶遇楚云梨。
楚云梨偏不告诉她:“大抵是母亲很疼爱如玉妹妹,这是想杀鸡儆猴?我又不是母亲,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珍妹妹想知,自己去问问吧。”
说完,又打了个呵欠,抬步走了。
这一回,赵如珍没再阻拦她。
楚云梨走到了转角处才回头去看,只见赵如珍手里抓着剪刀,还站在原地发呆。
*
一转眼,到了宝哥儿中毒的日子。
楚云梨从早守到晚,不错眼地盯着,甚至还避开了白粥。
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之处。想来,应该是赵如玉没有再针对宝哥儿。
这一日,孙浩然带着媒人上门来送礼,是为问名。
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一双有情人早已互通了名姓。孙浩然到了府里,先是见过了长辈,很快就陪着赵如珍在园子里转悠。
楚云梨知道有好戏看,亲自抱着孩子,美名其曰出门晒太阳。
如今正值四月,天气暖和,阳光也不太烈,楚云梨让人坐了个推孩子的小床,推着孩子在园子里的小道上走动。
园子里牡丹正艳,楚云梨慢悠悠逛着,没多久就等来了一双有情人,回头还看到了赵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