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红看他动了怒,很怕他当场发作,急忙出言安抚:“你别急呀!不是还有借据吗?再说,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深,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她眼神扫过院子里的箱子,“那些东西就要值不少银子,回头你等我消息,一有机会我就让你来搬。”
孙明华面色缓和了几分:“玉红,之前你就把我骗得那么惨,也别怪我不信任你。”
杨玉红苦笑:“我那是看你长得好,对你一见倾心,当时生了贪念,所以才大胆撒谎,后来……后来我心里一直很不安,早就想告诉你真相。你怪我是应该的,我不想多辩解,唯一想说的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她看出了管事有些不耐烦,拍了拍孙明华的胳膊:“过去打声招呼,既然是我哥,撂几句狠话也行。”
孙明华长长吐出一口气,想要吐完心中郁气,起身走了过去:“你们得保证以后好好对我妹子,否则,我就不答应这门婚事。”
周管事似笑非笑:“我一个下人,可不敢保证。您若是有本事,去找我家四公子吧。”
又对着杨玉红阴阳怪气:“五日后花轿上门,请姨娘好生准备。别误了时辰……别怪小的没提醒您,办其他的喜事误了吉时,再找吉时就行。您这……就怕四公子嫌晦气,不要您了。”
语罢,一挥手,带着下人和媒人扬长而去。
杨玉红气到胸口起伏,下人这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看不上她,也不怕她生气。
孙明华看着一行人离开,皱眉道:“你确定要嫁?”
杨玉红心头窝着一团火气,但心里也明白,若错过了周公子,不可能再有人纳她为妾。
她前面十几年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户女子,那种浑身疲惫不堪还要被太阳晒到汗水直往眼睛里钻的难受劲儿,她是再不想领受了。
只要一日三餐有人送到面前,一年四季都有新衣,她其实不在乎受不受宠。想来她嫁人以后不争宠,好生敬着主母,应该不会被为难。
“我想帮你。”
孙明华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将大门关上,然后开始翻找各个箱子里的礼物。
除了十两银子的压箱底,其余都是些料子和首饰,孙明华自己就是做生意的人,一眼就认出那些料子首饰都不是时兴之物,最值钱的,就是一套黄金首饰,拿着还挺沉,结果他一咬,就露出了里面黄铜的料子。
金包铜,就是个好看,亮晶晶的,不值什么钱。
孙明华看得眉头紧皱,杨玉红不太知道里面的这些关窍,但看他脸色不好,就猜到这些东西可能只是看起来贵重,实则不值钱。
“明华,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