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华本就是急躁之下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除,目前困境才到这里来的,心里也很烦,皱眉道:“我听说最近你俩经常见面,就想知道这婚事何时才能定下来,你也暗示一下,催一催嘛。玉红,以后我的日子过好了,那也是你的退路。你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了亲人,若你能和周公子长期做恩爱夫妻,我就是你的娘家人,日后你在婆家受了委屈,我会帮你撑腰。”
杨玉红特别心虚。
婚事即将定下,明儿媒人就会上门提亲,可这……娶妻和纳妾不一样。
前者会送丰厚的聘礼,若是家境好,送少了还见不得人。而纳妾,给多给少都行,只要被纳的女子家人答应就成。
杨玉红自认为没有挑剔的底气,不管周家给多少,她都会答应。
“快了快了,我有催促,大概下个月就会定下。”
孙明华得了准话,这才满意地离开,走到了热闹的街上,忽然想起来杨玉红对他没有了原先的情谊。
那不成,他还打算从杨玉红手里拿好处呢。
眼瞅着天色不早,再回头已经来不及。孙明华便回了自己的家,翌日早上,买了些杨玉红喜欢吃的点心送了过去。
还隔着老远,就看到杨玉红租住的院子中门大开,有人在往里抬绑着大红花的箱子。
这是定亲了?
孙明华大喜过望,挤到了看热闹的人群旁边:“这家有喜事吗?给了多少聘礼?”
看热闹的有十多个人,都是这附近的邻居,看见孙明华的长相,只觉得眼熟:“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孙明华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只是普通亲戚,我是这家的远房表哥。”
“哎呦,劝劝你表妹吧。”有个妇人苦口婆心,“这与人为妾,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第2000章
“妾?”孙明华顿时就惊了。
明明说了是做妻,还有聘礼,怎么会是做妾?
妾室的娘家人不会是婆家的座上宾,借钱更是无从说起。而且,若真是为妾,入府以后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就是说,婚事若成,孙明华再想见杨玉红的面都不容易。
想到此,孙明华顿时就急了。
他想要阻止婚事定下,一时间又找不到人帮忙,只好亲自冲过去。
“等等!”
周府的下人们正在把箱子往里抬,看到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冲出来阻拦,都觉得挺意外。
门口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发现了。
值得一提的是,周公子今日没来,来的是周府的管事和媒人。
只是纳妾而已,管是出面足够了。杨玉红一个孤女,还没那个本事让周府正经主子出面。
杨玉红没等来周府的长辈,甚至没等到周四公子,心里挺低落,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当看到冲进来的人是孙明华时,她所有的低落一扫而空,心中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哥!你……可算是来了?”
她说这话时,对着一脸疑惑的周家管事解释:“这位是我养兄,我说了今日有媒人登门,他那边恰巧有事,所以来迟了些。”
管事不知道四公子为何要纳这个女人为妾,不过,一个妾室而已,长辈们都不在意,他一个下人,只老实办事就成,因此,他来之前都没有打听过这位杨氏,只知她是个孤女,谈婚事时没有长辈出面。
管事嘴上没说,心里却怀疑这杨氏搞不好是从花楼里赎出来的女人,要不然,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亲爹娘不在了,叔叔舅舅姨母姑母总该有一个吧?
若真是花楼中人,那这所谓的养兄,怕是……曾经的姘头吧?
再看那男人虽一身华服,却没有像样的配饰,脚上的鞋子满是灰尘,这富裕……多半是装出来的。
打扮得如此勉强,想来没有银子救风尘。
杨玉红害怕被孙明华搅和了好事,上前将人扯到旁边。
孙明华倒没有不愿意,他也有不少话想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娶你吗?怎么变成了纳妾?还有,婚事都要定下了,你为何不跟我说一声?”
他问到后来,心里都生出了火气。他又不是个傻子,哪里看不出来杨玉红这是故意遮掩?分明就设想趁着他不知情把自己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