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云梨在枫叶林中看到连体婴一样的二人只剩下了贤王独自前来时,心下意外,这才几天啊,贤王之前爱得要死要活的,这就放下了?
她扔了一个瓷瓶出去,贤王抬手想要接,奈何身子虚弱,眼睁睁看着瓷瓶落地。
也就是今早上下了雨,地上一片泥泞,瓷瓶才没有被摔坏。
贤王从来就没有捡过地上的东西吃,但这是解药啊,不吃不行。
他忍着屈辱弯腰,打开后看到里面只有一粒药,不觉得意外,心里却还是挺失落。
“敢问公子,之前我们从三阳那里拿到了一粒药丸,原以为是解药,不成想月意吃了后浑身都是疹子,还又红又肿……”
楚云梨已经转身,消失在了枫叶林中。
距离月意郡主长疹子已经是第八天了,这期间她吃过一次解药,因此,王爷盯着那颗白色的药丸许久后,到底还是将药放进了口中。
月意郡主趴在床上,她的疹子大多数长在后背和腰上,趴着要舒适一些。身上的疼痛让她一天12个时辰都睡不着,熬得苦不堪言,经常都能生出轻生的念头。
听到推门声,月意郡主回头一看,见真的是贤王,她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光亮来:“父王,又有解药了吗?”
她肚子已经开始疼了。
贤王心中恨极:“他又只拿了一颗。”
“所以呢?”月意郡主都是隔六天吃一粒药,完全是卡在将死的时间上续命。
此外,其余两次毒发,完全是硬扛过去。
贤王一开始吃下解药时还有些歉疚,渐渐地也习惯了,他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他是贤王,要管朝廷上那么多的繁杂琐事,没有精力怎么行呢?
月意那么善解人意,本来就该把药让给他。
“明日是大朝,很重要,我得出现在朝堂上。”
月意郡主盯着他的眼睛,咄咄逼人:“所以你已经把解药吃了,对吗?”
贤王沉默。
月意郡主就想笑,她也真的笑了出来,后来还哈哈大笑:“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我都知道了,你爱的只是我这张脸!如今我连容貌都没有了,你自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放弃我。当初我明明可以嫁人,你却非要让我跟你一起……若是你放我嫁人了,我又怎么可能会中毒?怎么可能会容貌尽毁?”
她痛到了极致,这会儿身上还越来越痛,理智全无,原先那些只敢在心里琢磨不敢出口的话,也就全部都秃噜了出来。
贤王说一不二,他认为自己值得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谁要是被他看上,那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