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委屈道:“这一院子女眷,跟大哥说不到一起呀。”
最好是他在院子里陪着,不然,客人会尴尬。
楚云梨又吃了两口,见何舟全还是杵着不动,执意要等着她回答,她抬头问:“这院子里是除了你之外只有我一个能动的?”
姚妹儿不知道婆婆今天是怎么了,她也就是怕孩子把碗撒了才磨蹭了一会儿,往常要么婆婆来接手她的活儿让她去煮,要么是婆婆去厨房……不对劲!
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婆婆这会儿生气了。
“大哥,我去吧,你们稍待,一会儿就得!”说着,又冲着身边的孩子温声道,“你好好吃,慢一点,不要洒得衣裳到处都是。”
她起身要走,楚云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训斥道:“做什么?一碗汤那么烫,你也真放心,万一撒到孩子身上烫伤了怎么办?”
姚妹儿瞬间明白,婆婆的怒气不是冲着自己。她垂下眼眸,重新坐了回去。
这院子里自从姚妹儿进门,一家子没有红过脸吵过架,但是,没吵架不代表没有矛盾。妯娌之间其实有互相看不顺眼,不过是因为一些原因,加上家丑不可外扬,才没有真正吵起来。
林锦花再傻也知道婆婆是冲着自己了,她碗中的馄饨都吃了一半,此时她有些生气,干脆把那剩下的半碗塞到何舟全手中:“我去煮,这种行了吧?”
语罢,气冲冲进厨房。
夫妻之间互相不嫌弃,何舟全也不是没有吃过妻子的剩饭,但是,客人还没吃上呢,他也不好意思吃,把碗放在桌上,冲着大舅子讨好地笑了笑,又悄悄瞄了一眼亲娘。
“娘,我听说街上出事了,是吗?”
楚云梨颔首:“是出事了,贤王爷抓人,对面的刘尺子倒霉被扎了一刀,他就是在我的馄饨摊子上被抓住的,当时若不是我闪得快,倒霉的就是我了。”
何舟全皱了皱眉:“是不是刘尺子犯事了呀?”
“你觉得他有本事能犯上让贤王爷生气的事?”楚云梨反问,训斥道:“他如果真的让王爷生气,哪里还有命在?”
林锦平一直矜持地坐着,此时出声:“这就是没有权势,不然,他也不会倒霉。亲家大娘,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有个姓周的捕头下个月满六十,到时会缺一个人。但您也知道,这是个肥差,有不少人盯着,如果您想为妹夫谋这个差事,咱们得尽快,不光要买厚礼送给周捕头,请他老人家帮忙推举,还得给几位师爷送厚礼,最重要的是,必须要让王老爷满意。”
这位王老爷是京城府衙中主薄王大人的亲弟弟,而王主薄的儿子,娶了户部尚书的孙女,虽然是庶出儿子的庶出女儿,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关系了。
白欢娘活了半辈子,一直在街上摆摊,见识了许多事。深深觉得家中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得有一些权势,她两个儿子只粗浅的认识了几个字,科举入仕是不可能了,只能走从武的路子。
大儿媳妇进门没多久,就表示她哥哥认识的一个友人家中有些关系,只要给足了银子,里边一有空缺,家里人就能顶上。
上辈子白欢娘临死的时候都还在遗憾自己没能搭上这条线,明明都说快了的,可惜她没那个命。
但在楚云梨看来,林锦平一点都不靠谱,口中没一句实话。搞不好就是为了骗何家的银子才胡乱吹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