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吕初雪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没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身边孩子哇哇在哭,她张嘴想要喊人,才想起厨娘已经不在。
于是起身,找到孩子的尿布换好,又喂了奶,此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她进了厨房,看到冷锅冷灶,做饭的米还在缸中,寻了半天,没有找到火折子,她终是忍不住,捂着脸放声哭了出来。
吕初雪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做过厨房里的事,胡氏有段时间没有请人,她做饭洗衣都会,只是,她真的不喜欢干这些活。
哭够了,活儿还得继续干。吕初雪忙活了一大早上,总算是吃上了饭。
饭菜很简单,她端到钱怀屋中两人一起吃。
钱怀没有嫌弃,还夸她勤快能干。
吕初雪觉得,自己做饭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天起,吕初雪得照顾两人的起居,她挑不动水,就自己拿盆去端。
胡氏一直暗地里注意着女儿的动静,瞧见两人将厨娘辞了,女儿做饭洗衣照看孩子,心里是愈发恨铁不成钢。最近她打算离开城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小镇久住。
一直没成行,就是放不下女儿。
她就想看看,等到女儿所有的银子花完,他们要怎么办。
钱怀那些伤就像是个无底洞,如果由她出面,勉强能撑得住。让女儿去撑……她从小到大就没赚过银子,养活自己都难。
吕初雪再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怎么办?你今天下午又要拿药了,上次我试探过,医馆不肯赊欠……”
她也张不开嘴问人赊欠银子。
钱怀苦笑:“我拖累你了,你不管我了吧。之前我愿意住下,是以为伯母有些积蓄。话说,伯母的绣工真好,居然能靠绣花在城里买下宅子,还能给你置办那么多的首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吕初雪心中一动,她小时候不明白,长大了才知道母亲是怎么赚的钱。
这女人想要赚钱,真的太容易了。吕初雪不想走到那一步,她生来过得优渥,不愿意放低身段讨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