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夫妻百日恩,主子觉得,无论乔蔓儿面上对他如何绝情,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绝对会有几分情谊在。
但凡乔蔓儿有两分在意他,为了不让他为难,就会让他如愿……比如,让阿良将陈明月母女俩带走。
在未见面前,阿良对自己也有几分信心。可一场商谈下来,他愣是没找到乔蔓儿对他有情谊的端倪。
阿良低下头:“主子太忙,抽不出空。今日小的过来,是想求您放过小公子的母亲和陈夫人,这也是侯爷的意思,若是您愿意放她们一次,稍后会有谢礼送上。”
楚云梨扬眉:“你们觉得我是缺那点礼物的人?”
接手了理国公府,即便还回来的家财只有原本的六成,也足以让楚云梨和陆白一家三口花用不尽,更何况,母子俩都不是废物,拿着钱生钱,不过是时间问题。
“礼物不能表达主子的谢意,不过是主子的一份心意。”阿良忽然发现,多年不见的乔蔓儿变得特别难缠。
“蔓儿,原先你善解人意,温柔……”
楚云梨眼神一厉,忽然发作:“蔓儿也是你能叫的?来人,掌嘴!”
只是说掌嘴,没说掌多少下,那就是要打到主子满意为止。
阿良吓了一跳,想要求情时,嘴已经被堵住,三四个人上前,堵嘴的堵嘴,动手的动手。不过眨眼之间,脸上就挨了好几下。
主子责罚人,下手的轻重全看主子的心情。阿良很快就发现,打他的人下手很重,压根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想要将他打废。
他心中惶恐不已,恍恍惚惚想起自己这样一个下人做了国公府嫡女的夫君,对于乔蔓儿而言,根本就是不愿意提及的屈辱之事。
他不该来的!
感觉到脸上越来越痛,阿良心头有点绝望,乔蔓儿该不会是想把他打废吧?
此时他只希望儿子能赶过来。
好歹是亲儿子,应该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亲爹被母亲打死。
可惜,阿良一直没等到想要见的人。
直到他的脸肿的像个猪头似的,楚云梨才轻轻一抬手指。
抓着阿良和动手打他的人瞬间退开,阿良整个头都是痛的,都站不稳,旁人不再抓他,他也没了支撑,瞬间摔倒在地。
楚云梨一脸漠然:“把人给我丢到定北侯府大门外去。”
阿良惶然抬头,可已经迟了,他的身子被人拖走,慌乱间只看到了女子浅紫色的裙摆离自己越来越远。
陆白听说了阿良找来的事,对于这个父亲,他心情很是复杂,往日他做侯府世子时,陆白对他挺恭敬,从那时的态度来看,阿良应该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世,是真的拿他当世子爷来敬重。
阿良被拖出门时,看到了路旁小径上站着的陆白:“世子?世子救我!”
只把他丢到国公府门外也好啊。
他自己回去,好过用国公府的马车送回。
若是国公府将他送回,肯定还要撂下几句话,消息一出,侯爷脸上无光,那他就是办事不力。
不会办事的人,不可能得到侯爷的重用,做下人的,事情办好了是应该,办不好就该受罚。
哪怕前头有一万次办得漂亮,只一次搞砸了,想要再得主子重用会很难,兴许从此后就再没了翻身的机会。
陆白没有救他,还往花木中退了退。
阿良见状,心都凉了半截。
*
国公府的马车到了定北侯府门外,帘子掀开,一抹人影滚了下去。
阿良痛得惨叫一声,也是想用这声音提醒门房。
门房发现他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接回府里……还能少丢点儿脸。
丢脸已成必然,阿良只希望门房机灵一些。
送阿良回来的管事站在马车上叉着腰道:“你们定北侯府看不起谁呢?即是有事相求,就该摆出个求人的态度来,让一个下人来羞辱我家夫人,这就是侯府的处事之道吗?今日我家夫人只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可没这么好说话!”
撂完了狠话,马车很快离开。
阿良躺在地上,心中一片绝望。
陆丰海都不在府里,他吩咐阿良去接人,真就是一句话的事,以为阿良出面会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