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梦都想要脱离国公府,上前一步:“夫人忙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渴了,就答应了吧。反正不要付钱……”
楚云梨呵呵:“我是缺茶钱的人?”
陈明月:“……”
林盼儿一眼就看出生母在被刁难,而且,一般下人不会在主子跟前蒙着面,这不符合规矩。母亲这么做了,养母也没阻止,多半是因为脸上有伤。
“娘!我还没有感谢您的养育之恩,求您给我这个机会。”
“谢我?”楚云梨满脸嘲讽,“当年你被接回京城时五岁多,是不大懂事,但已经记事了,应该知道你的娘另有其人。即便是小时候没有能力找娘,可你都嫁人生子了,却从来没有找过我……”
“是我糊涂。”林盼儿急忙道:“也是爹娘不允许我找娘。而且……不找您,对您有好处。”
“不接我回京城,给我报个平安也好啊。”楚云梨不依不饶,“我就住在当年的小院子里,怕你找不到家,这些年一直没敢挪窝。为了寻你,我花费了不少人力,还遇上过危险……”
说起乔蔓儿寻女的过往,楚云梨眼眶都有点热。
乔蔓儿那些年里做着生意,生意是一般,但养活她自己绰绰有余,还留了一些积蓄。她那是给女儿攒的嫁妆。
她目光一转,看向陈明月:“知道我为何那么恨你吗?我受到的苦,远远不止你们面上看见的那些,我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你们玩弄于鼓掌,这么多年活得就像个笑话!”
陈明月看清楚了她眼底的哀痛,吓得急忙低下了头,袖子里的手不停地抖。
楚云梨一步步靠近她:“你怎么不说话?不道个歉么?我亲儿子生下来就被你抱走,掏心掏肺养大的女儿又认你为母,今儿还为了你来扎我的心。陈明月,你好厉害啊!”
陈明月胆战心惊,看她靠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林盼儿心里怨恨生母将她换走,堂堂侯府嫡女只在小官家中长大,甚至一开始还是丫鬟的女儿。但话说回来,生母也是不得已。而且生母虽将她换走,却也尽量让她过上了好日子。
若是心狠一些,直接不管她的死活,任由她跟着乔蔓儿在江宁府……想来她的身世也没这么容易被查出来。
母亲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还尽力护住了她,她做不到对母亲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