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拿到这笔银子以后,先买了一个两进宅院。
因为院子的位置不错,八百两银都花完了。
当楚云梨拿着房契给陈婆子说自家新买了一个宅子时,陈婆子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哪里来的银子?”
她这些年没有过问儿子儿媳有多少积蓄,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子的本事摆在那里,儿媳妇又是凭劳力拿工钱,若是按部就班,不可能买得下这么大的院子。
“卖药。”楚云梨说是前些日子捣鼓的药丸换的的银子,“我早就琢磨出了一个方子,一直想要试一试,可惜不得空。最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真让我给做出来了,康和堂买的,还想跟我谈方子的价钱,我拒绝了。”
陈婆子恍恍惚惚:“这么厉害呐!”
祖孙四人干活回来,知道家里有宅子并且以后有源源不断的进账,个个都很高兴。顾不得天已黑透,闹腾着要去看新房。
一家人挤着马车去了新宅,这个两间院子很大,占地有七八亩,而且开了两个门,兄弟俩以后一人一个院儿住着,看似一家,实则是两家。
陈丰收是越看越满意,但在回家路上,他似乎兴致不高,楚云梨有察觉到他一直都在偷偷打量自己。
回到陈家,陈婆子觉得今日是个好日子,家里的饭菜不足以庆祝这份高兴,又去外头买了两个大菜。
有了好菜,就少不了喝酒。楚云梨说什么也不喝,也没有影响了祖孙几人的兴致。
喝完酒,陈丰收有些微醺。
这些日子夫妻俩分房睡。
陈家新造的房子,屋子挺多的,保留了两间客房。楚云梨最近都在客房住。
陈丰收每天累得回来倒头就睡,也没有跟妻子提过要重新住在一起……都是做祖父母的人了,这个年纪的夫妻,好多都已经分了床,即便家里条件不允许分床,也分了被子。
楚云梨人住在客房,衣裳却还在夫妻俩的屋子,她去拿衣裳洗漱,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陈丰收。
“不累吗?怎么还不睡?”
陈丰收面色怅然:“我……是不是很没本事?”
“缘何这样说?”楚云梨一脸惊讶,“发生何事了?”
陈丰收回头仔仔细细看她眉眼:“感觉你变了个人似的,以前的你,没有制药丸子的本事。”
楚云梨扬眉,看来陈丰收认出来了,她顿时就乐了:“我这些年在医馆琢磨的方子。放心,无论我怎么变都是林家的媳妇,是孩子的娘,若能赚到银子,也都是花在兄妹三人身上。”
屋中安静下来,半晌后,陈丰收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腔:“陈柔儿最近过得如何?”
他发现妻子分床就是将陈柔儿赶出门开始。
兴许,那时候她就不一样了。
陈柔儿那会儿要死要活,绝食也要和胡三爷在一起,妻子陪着她一起绝食。陈丰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因陈柔儿而起。
楚云梨随口道:“被关在后院跟一群莺莺燕燕争宠,对了,刚入府就被主母给收拾了,不光伤了膝盖,脸还被打肿了。”
陈丰收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孩子他娘,你要好好的。”
楚云梨笑了:“我挺好的啊。”
陈丰收苦笑:“天不早了,你在家也累,赶紧去歇着吧。”
那晚两人谈过的事没人知道,而陈丰收在第二天早上起来,仿佛无事人一般,照旧去干活。只是,往日他闲谈间会与楚云梨说笑几句,如今变得特别懂礼,从不与楚云梨笑谈。
陈婆子敏锐地发现了儿子和儿媳之间的生疏,她在儿子干活回来后,抽空进了儿子的屋子,训斥道:“你最近怎么回事?大满娘在家也没闲着,累死累活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可别学那些白眼狼男人,自己没本事靠妻子养还觉得失了男子气概。老娘警告你,能够娶到一个能干的媳妇是你小子的福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再把那点福气给折腾没了。你不要能干的媳妇,孙子孙女还要能干的了呢。敢不好好过日子,大满娘不收拾你,你也给老娘滚出去!”
陈丰收哭笑不得:“我是太累了。”
“以前的你不累?”陈婆子冷哼,“你是老娘生的,别再我面前撒谎。对你媳妇好点,你一天天早出晚归,没时间和她说贴心话,好歹也买点礼物回来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