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对林家只有客气,即便是看不惯某些地方……比如院子里到处都是鸡屎,林家那些孩子吃饭没规矩,不光疯狂抢肉,还吧唧嘴。她通通都假装看不见,更没有因此而露出丝毫异样。
用过了饭,天已过午,婆媳俩得往回赶了,村子里没有马车,她们得走路到官道上去拦马车……这完全就是凭运气,有时候是快走到城门口了才有马车停下,那都没必要去坐了。
林母送婆媳俩离开时,眼圈还是红的。
楚云梨嘱咐:“如果柔儿遇上难处求上门来,你千万不要心软。我们两家对她是仁至义尽,只有她欠我们的,我们可不欠她。”
陈婆子张了张口,到底是养了多年的孙女,她觉得孩子是一时想茬了,村里的日子过得再好,那也不如陈家,兴许孩子吃点苦头就后悔了,到时可能会想回家。
可看儿媳妇的意思,即便孩子后悔,她也不打算再收留。陈婆子不想和儿媳妇对着干,罢了,反正柔儿都要嫁人了,即便是回了陈家,也在家里住不了几日。
*
婆媳俩运气挺好,刚到官道上不久,就有马车愿意停下捎她们一程。
回到城里,天色还早。
陈婆子操劳了一辈子,就是个闲不住的,昨天祖孙四人冒雨卸货,回来后个个全身湿透,洗漱完各换下了一身湿衣。
这会儿衣裳还在院子角落,再加上孩子的尿布和衣物襁褓,足足一大堆。
今日天气不错,太阳一晒,那堆在一起的湿衣都有点发臭的迹象。
陈婆子习惯了干这些活,当场就将院子里所有的大盆都拎到了井边,打算大干一场。她打水时看到楚云梨站在屋檐下,还吩咐道:“你去睡会儿,等我这里洗完去做晚饭,时辰刚好。”
楚云梨转身就去敲了高盼盼的屋子。
高盼盼正带着孩子睡觉,这一敲门,将孩子给吵醒了。
“娘,何事?”
楚云梨推门而入,将刚醒的孩子抱起:“去洗衣裳,洗完了做饭。”
高盼盼神情愤恨:“娘,我要带孩子呢。”
“我帮你带,保证孩子不哭。”楚云梨抱着孩子出门前,打量了一下乱糟糟的屋子,“我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收拾,就这屋子,你好意思让人进来?”
“我累呀!”高盼盼理直气壮。
楚云梨呵呵:“跟谁没生过似的,想当初我白天上工,夜里带孩子,抽空还要帮着洗衣裳做饭,不也熬过来了?这一家子谁不比你累?在我面前喊累,你也真张得了口。”
高盼盼感觉这两日的婆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刻薄,她忍无可忍,大吼道:“你们娶我过门时也没说要将我当做长工使唤,若是明说,我绝对不会嫁。你总拿当年说事,当年的陈家什么日子,现在又是什么光景?如今日子都好过了,为何还要让我累死累活?你吃过那些苦,我就一定要吃?”
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身为儿媳,对待婆婆毫无半分尊重。
楚云梨一点都不生气,眼神意味深长:“你想有人伺候,那你是嫁错了人家。凭你的家世,嫁人后想全家人围着你转,简直是做梦。”
就陈家周围这一片的媳妇,带着孩子伺候全家吃喝拉撒的比比皆是,高盼盼算是其中过得最好的。
当然了,楚云梨并不是说一定要苛待儿媳妇来彰显自己身为婆婆的威风,而是高盼盼的心不在这个家里。
陈家婆媳处处照顾她,她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只觉一切都是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