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知道陈氏在兄弟俩之间纠缠的事,兄妹三人却早已经发现了端倪。
只不过那是他们的亲娘,他们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谁都可以指责陈氏,就他们不行。他们以有这样的母亲为耻,但却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
冯平安按照祖上传下来的分家规矩,自己拿了祖产,家业七三分……他也没有严格按规矩来,多分了一些给兄妹三人。
因为冯平宇说,他不想留在城里,想离开府城,去投奔隔壁府城的表舅舅,这一去,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他也真的说到做到,冯平安知道他要走,房子和田产都抵成了现银和值钱的物件。
因此,兄妹三人走的很潇洒,早上分家,下午就将东西装车,当天就离开了府城。
*
冯家的两进院落之中,兄弟俩原本以为冯平安明为将他们送到此处,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还会继续算计。
没想到那些护卫真的把他们丢到院子里以后就不管了,一群人只守在外头。
冯平安还让护卫头领放了话。
如果兄弟两人闹着要出门,或者是不消停老实,他就将兄弟二人告上公堂!
杀害亲爹,罪加一等,那都不是秋后问斩或者是当场处斩,而是要五马分尸或者是被车裂。
死得凄惨就算了,名声还不好。
冯继宗不敢挑衅儿子,只好老实住下。
陈氏刚刚落胎,身子很是虚弱,独自一人关在屋中养着。
冯继宗放不下她,时不时的就去探望,往日里和陈氏来往还得顾及别人的眼光,遮遮掩掩的怕被人发现,如今完全没有这个顾虑,想去就去,一天要跑好几趟。
他跑得心满意足,冯归恨得牙痒痒。
“我要弄死他。”
陈氏吓一跳:“他爹,你说什么?”
冯归看着她眉眼,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你舍不得,对吗?”
陈氏对上了他凶狠的目光,干笑道:“你可别干傻事,杀人要偿命,不管冯平安那个畜生有多讨厌他爹,那到底是他爹,若是他爹被人害了,那畜生肯定会帮他爹报仇……你……我想和你白头偕老,不希望你为我犯险……”
“你还是舍不得他。”冯归咬牙切齿,“你对他生出了感情?”
“没有没有!”陈氏急忙否认,“我那是怕他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咱们的事,这才强打起精神应付他而已,不是真的对他有感情。他爹,即便是你自己不怕死,也不要名声,总得为孩子考虑几分……”
“我心里有数。”冯归一把推开了她,烦躁地起身出门。
陈氏只觉得胆战心惊,她落了胎才卧床休养,其实也不是非得卧床不可,思来想去,悄悄出门去找了冯继宗:“你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冯归都气疯了,他要杀了你。”
冯继宗一愣。
“我都容忍他了,他怎么能……”
陈氏:“……”
“快走快走!”
冯归不是傻子,即便要杀了同父异母的哥哥,他也不想搭上自己。
若是不杀,难解心头之恨。
想了想,还是杀了吧。
有大哥在,他们夫妻永远都过不了安宁日子,一想到大哥曾经和自己的妻子这样那样,此人活着就永远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一根刺。
之前兄弟俩商量着让疯马伤人之事办得很顺利,虽说冯平安以此来威胁,但冯归不觉得侄子真的就知道了真相,只不过故意诈他们而已。
冯继宗整日不出门,还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冯归想要动手都无从下手,这一日,陈氏要吃外面的点心,还要冯继宗亲自去买,她一撒娇,冯继宗脑子晕晕乎乎,悄悄从后门出去。
当天很顺利,接下来,冯继宗又跑了两回,直到第四次,他在街上遇到了疯马。
他运气稍微好点,没有当场被撞死,留得了一条命。
冯平安得到消息,将他接回府中好生照顾。
冯继宗一直都以为是意外,冯平安跟他说了实话:“是我二叔下的手,就连车夫,都是当初你们找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