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丁五娘只好强撑着过来洗衣。
孙富草不放心母亲,说是看山砍柴,实则是从山的另一面悄悄花到了众人洗衣裳的地方。
楚云梨跑到树后接收记忆,孙富草到了地方没看见亲娘,得知人去了林子里,以为母亲还没好,急忙追了过来。
“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
丁五娘这样的女子,就像是那地里的杂草一般,不用雨露滋养,活得特别坚强。好多次都感觉自己熬不过去,但又实实在在活了下来,吊着一口气,整日过得恍恍惚惚。
昨天夜里拉得都站不起来,到了这里开始洗衣裳了,就已经有所好转。
孙富草抿了抿唇:“我帮你吧。”
丁五娘没有拒绝,看着面前只比她高半个头的姑娘,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头发枯黄干燥,手指像鸡爪子似的。
“小草,这些年辛苦你了。”
孙富草有些惶恐:“娘,您怎么突然这样说?女儿……女儿还多亏了您照顾才能长大……我辛苦……那是我命不好。”
她有些无措,语气慌张。
丁五娘从早到晚的忙碌,很少和女儿谈心,楚云梨这话一出,应该是吓着了她。她笑了笑,没有多说。
楚云梨再次回到大石头上,正在说话的众人看到她回来就闭了嘴,又都洗得差不多了,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河边。
母女俩一起洗衣裳,也忙活了近半个时辰才弄完。
期间楚云梨洗得特别粗糙,特别脏的捶两下,其他的就用水投了投。
孙富草看不过去,以为母亲是身子不适才凑合,但她知道祖母脾气不好,若是看到衣裳没洗干净,一会儿肯定要骂人,于是又将一些太脏的拿出来重新洗过。
回家时,孙富草还打算去山上砍柴。
楚云梨一个人回。
孙母生了四子四女,养大的只有四子二女,夭折了两个闺女。
不过,活下来的两个闺女嫁得都不太好。孙家的地只有十来亩,种出来的粮食拿去卖掉,换成粗粮也将将好只够全家嚼用,这还得是风调雨顺的年景,遇上老天爷不赏脸,得吃一段时间的野菜才能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