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很快又被撵走。
因为活下来的孙家老四不想分她家产。
丁五娘无处可去,只好回了娘家。她爹娘早已不在,家中哥哥倒是收留了她,但也没说不会收留她太久,让她赶紧再找个下家。
可是孙城南没有死,只是失踪了。
丁五娘不觉得自己在家后能得个好人家,就想借着孙城南还活着的名头暂时不要改嫁。
当下的女子,无论嫁到哪一家,都要操持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她在孙家吃够了苦,干得够够的,就想歇一歇。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家中的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嫂。
兄弟二人商量过后,也不愿意逼她。孙家兄妹五人,两男三女,如今活着的,只有他们兄妹三人了。
最后,兄弟俩将家中的菜地给了她两分,帮她搭了一个茅草棚子落脚,又分了她一块地,好歹不会被饿死。
丁五娘兜兜转转半生,总算是过上了几天安宁日子,她和两个嫂嫂相处的不错,有点好吃的都会叫对方一起。
可两个月后,劫匪又来,又和上次去大河村打劫一样,到了丁家所在的山村里,其他的人家只是被抢粮抢物,而丁家,全家上下一个都没能逃脱。
丁五娘直到被大刀劈下来时,才知道这些人是被孙富平请来的。
当时丁五娘福至心灵,问及孙城南。
谁知孙城南就藏在劫匪之中,他已经做了祖父,有自己亲生的儿孙,而且,孙富平愿意孝敬他。
丁五娘死不瞑目!
论孙家人中谁对孙富平最好,只有她和孙富草两人。
结果孙富草死得特别凄惨,她当时侥幸活下来,却还连累了娘家人。
第2054章
孙富草一开始还以为母亲不带两个弟弟是因为带不上,毕竟全家都得去地里拔草,拔完了还得各自去城里找活干,突然消失半天,家中其他人会不满,祖母也会不答应。
可看到母亲冷下来的神情,她忽然觉察到了不对。
母亲不是带不了,而是不想带。
她心下好奇,试探着问:“娘,他们惹你了吗?”
“两个白眼狼,带他们做什么?给他们吃再多,他们也不会记我半分恩情。”楚云梨握住她的手,“娘以后只疼你。”
孙富草有些受宠若惊。
往日母亲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而孙家的孩子,男丁是家里的宝,必须要吃饱。女娃就是卑贱的草,尤其是她,一个外头来的野种,就该只干活不吃饭。
她虽然觉得娘不太可能真的从此以后抛下两个弟弟只疼她一人,但还是因此而特别高兴。
丁五娘嫁人二十多年,手头总共才积攒了三十多个铜板。
别人可以进城做短工,丁五娘这些年却一直都在家里干杂活。
做家里的杂事,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还要挨骂,至于工钱,那是想都别想。
这三十多个铜板,还是丁五娘近些年学会了给人接生,别人请她去帮忙时给的谢礼。
村里的人互相帮忙,众人对于接生这种事并不会觉得帮了多大的忙,类似于帮自家干了一天活差不多。
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给三两个鸡蛋,或者是一把花生。偶尔才会给几个铜板。
丁五娘所有的铜板都悄悄攒着了,若是帮忙的那户人家嘴巴大,给钱的事传入了孙婆子的耳中,那这铜板就得交到婆婆手里。
这些年,丁五娘打牙祭的次数很少,一年也才一两次,而且不会买太多东西,每人能分一块点心,那都是大方的。
这么抠抠搜搜,才攒了三十多个铜板。
村里到镇上只需要走一刻钟,今日不赶集,又已经到中午了,街上行人特别少,楚云梨直奔镇上的面馆,给母女俩各要了一碗荤菜面。
所谓的荤菜面就是用肉炒了豆干,当做哨子盖在面上。
味道一般,现在实惠量大。
一碗八文,两碗面一吃,手头的钱去了一半。
楚云梨倒也不着急,丁五娘会接生,也认识几样止血的药草,还会配调理产后血虚的偏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