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屿受伤了,这些天我得守着他,生意上的事情也挺忙。婚事就交给你准备……”
楚云梨打断他:“千万别。你妹妹对我很不满,认为我对孩子不上心,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才满意。我算是发现了,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连吃饭喝水都是错。你自己准备吧。”
林济阳沉默:“我手头的银子不多。儿子娶妻,你……”
话还没说完,床上的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林济阳心中暗恨。夫妻多年,钱芳华对他处处贴心,但凡他开口要银子,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但是,她也不愿意把手头的生意交给他。
之前他试探过几次,她都不愿意,加上拿银子方便,他就没有再坚持。
如果早知道钱芳华会不给银子,他说什么也要趁着夫妻情浓之际将她的生意接过来。
过了一会儿,林济阳才离开。
黑暗中,楚云梨睁开眼。钱夫人从小就没少在儿女面前念叨,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别人,钱芳华学到了,在林济阳想要伸手接她手头的生意时,她说什么也不肯。
当然了,人心都是肉长的。钱芳华非要自己做生意,一来是因为那些生意都有专人看管,用不着她费心神,每个月等着分钱就行。二来,林济阳对她说是一心一意,但除了刚成亲那会儿对她特别热络,恨不能黏在她身上外,从她有身孕起,他就不爱回来了。这几年更是一个月都不会找她同房一次。
钱芳华一直以为是他对那方面冷淡,毕竟林济阳除她之外一个女人都没有,至少面上是这样。直到死,才知道他跟林梅雨之间的那些龌龊。
*
当日夜里,林济阳睡的书房。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猜测钱芳华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孩子的身世,天蒙蒙亮才眯着。
等他睡醒,外面天已经大亮,想着去取族谱,结果一问才得知,夫人出门去了。
至于去了哪儿,管事不知道。
林济阳猜测,如果钱芳华不知道儿子的身世,多半是去探望牧屿了,于是他飞快洗漱完出门,追到了儿子的小院。
林牧屿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林济阳进门看到儿子的模样,心中一痛。
他活了半辈子,只得这一根独苗。
“牧屿,你千万要振作起来。”
林牧屿昨天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很是羞耻,都不好意思见人。睡了一个日夜,他感觉好多了,或者说,是他的脸皮厚了一点。
事情已经发生,不接受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去死吧?
他想过寻死,但这个念头刚一起就被他掐灭了。
寻死那么痛,也不知道死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形。还是活着好。
林济阳看见儿子点头,总算是松了口气,又问:“你娘来过?”
林牧屿颔首:“看我吃了早饭,已经走了。”
母子之间没什么话说,林牧屿没心情管母亲为何不说话,甚至在母亲离开时,都懒得开口。
林济阳皱了皱眉:“她有没有说去哪儿?”
见儿子摇头,林济阳没有多留,又嘱咐了两句之后,去了自家酒楼。
酒楼的小院正房之中,林梅雨已经等着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隔壁厢房之内,赵大人满脸不高兴地瞪着对面的女子。
楚云梨一脸无所谓:“大人别这么看我,我就是想知道他们兄妹在密谋什么,所以请了大人过来一起……主要是我胆子小,怕听了不该听的。”
赵大人一早准备去衙门,刚出门就被拦住。钱芳华说了,她可以出银子给赵婉儿准备嫁妆,但需要他帮个忙。
为了女儿的嫁妆,赵大人才来的。
只是,让他很不高兴的是,钱芳华居然带着他翻墙。从后门的院墙翻进来,一路鬼鬼祟祟,避着人进了这间房。
他堂堂官员做这种事,传了出去,哪里还有脸面?
“大哥,你怎么才来?”
隔壁有声音响起,赵大人刚想开口,就被对面的女子用眼神警告。
林济阳看了看外头初生的太阳:“还早着呢。你用早膳了吗?我让人送点进来。”
林梅雨心里有事:“我吃过了,只准备你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