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兴真不想照顾,原本不想掺和周开富的那些恩怨,对于凶手是谁,他问了两次,眼看舅舅不肯说,他也懒得多问,但这会儿却忍不住了:“舅舅,到底是谁打伤了你?你伤得这么重,不说要多少赔偿,至少要让人家出了诊费,再将你伺候到痊愈啊!按理说,伤了你的人不出面伺候,那就得拿工钱找人伺候你……”
他心里很烦,语气中就带上了几分。
周开富哪里好说凶手是谁?
即便他说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弱女子能把他伤成这样?
万一有人信,那就是他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打不过,欺负人不成,反而还被人给踹废了。
是的,废了!
周开富发觉自己受伤后,那处就再也没了反应,问过刘大夫两次,刘大夫都说慢慢养着,看以后能不能好转。
男人不行了,传出去会被笑。刘大夫都这么说,那就是没法儿治,周开富回过味儿来,再也不问那里的伤,平时提都不提。
姚玉瓶下手太狠了。
周开富有点怵她,眼看外甥一脸不忿,他心里也很烦啊,如果不是为了给这母子俩出气,他也不会找上姚玉瓶。
“天太黑了,又是在芦苇丛里,我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这样的回答,白振兴自然是不满意的:“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是女,手上脸上有没有伤疤,这些你都没有注意到吗?你又……”不瞎!
只要不是瞎子,被人打成这样,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周开富听了这话,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激动地道:“女人怎么可能伤得到我?”话出口,他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显得心虚,立即找补,“我是真没看清楚,你以为我不想找出凶手吗?”
白振兴想了想:“会不会是你以前得罪的人?”
“老子胸口疼,头疼,想不出来了。”周开富闭上眼睛,“不要再问了。”
白振兴只好先去村里给人送酒。
而楚云梨手头的铜板几乎见底,再这么下去,母女俩连面疙瘩都要吃不起了。
她自然是有应对之策,在姚氏出嫁后,一家人搬回来前,姚玉瓶有长达八年的时间和姚家二老朝夕相处。
也就是说,姚家二老到底给她留了多少东西,完全是由她自己说了算。至于有没有什么方子之类,只要楚云梨说有,旁人也不敢说没有。
一大早,楚云梨带上安安坐上了去县城的马车。
镇上到县城,坐马车要一整日,而县城到府城,马车要走三日。
楚云梨打算到府城去换点银子。
镇上的人一般不爱出远门,要出远门也会找相熟的人一起,楚云梨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带上安安,只随便带了一个小包袱当做是行李,和方氏说了一声要去府城就走了。
等方氏反应过来,母女俩已经消失在街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