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了吧。”楚云梨嗤笑一声,“你娘难缠,不好伺候,那也不是今天才这样的,我被她欺负了那么多年的时候你没想着照顾我,现在我手头握有大把银子了你想来照顾我了,到底谁照顾谁呀?你要不要脸啊?我那有赵叔和赵娘子照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没人给我气受,用得着你?真为我好,真想照顾我,你就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女。”
听了这些话,白振兴一颗心直直往下沉。姚玉瓶这神情和语气,不像是对他还有感情。
他唯一能打动她,能说动她回头的依仗就是两人几年的夫妻情分,若是情分不在,她……怕是不愿意回头了。
可是他都做了这么多,却达不成目的,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还想多说几句,母女俩已经走远了。
*
柳金不知道从哪儿借到了银子,先是让媒人上门给周氏送了五两聘礼,转头又请了木工在家里修整房屋,还把厨房也扒了重建,甚至连灶台都拆掉了,准备请大师傅重新打一个。
而向来抠抠搜搜的周氏最近变得特别大方,去姚家布庄选了不少料子,还去贺家的杂货铺也选了一堆,用她的话说,这些都是她的嫁妆。
就在这个时候,贺家人从城里灰溜溜回来了。
去时他们是包的马车,回来时与人挤着,孩子没有位置,大人轮换着抱。整个车厢挤得满满当当,因为拉的人多,路上的事也多,不是这个要歇,就是那个要上茅房。
一家人进镇子时,已经是深夜了。
也好在镇上不如府城那样有宵禁,否则,非得被拦在镇子外不可。
因为是深夜归来,听到动静的人不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姚家布庄的门打开,看到贺甲义夫妻俩,众人才知道他们去城里认亲回来了。
姚玉瓶带着孩子去城里认亲,得到了大把的银子,回来就买房买铺,还找了人伺候自己。
外人对于贺甲义能带回多少银子还是挺好奇的。
旁人只是好奇,贺家其他的人就是期待了。
他们其实不太想要太多的银子,如果那个富贵的老爷能给贺甲义指一条做生意的门路,那才有盼头。
贺母得知儿子归来,向来在人前体面的她都顾不上洗脸梳头,直接就奔了过去。
“老三,如何?”
贺母话音落下的同时,看清楚了柜台后面整理料子的夫妻俩,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这脸色不对劲啊。
如果认亲顺利,真的得了好处,即便是一路奔波劳累,脸色也不该这么差。
“不顺利吗?”
姚氏不知道该怎么跟婆婆说,背过身去整理料子,手中的鸡毛掸子扫得更快了。
“老三,你说!”贺母训斥。
贺甲义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罢了。
“玉瓶得到的那些银子不止百两,而是一千多两。”
此话一出,贺母变了脸色,她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有见过一千两的银票呢。
这要是换成银子,得多大一堆呀?
“她都能拿到这么多银子,你不可能比她少啊!你媳妇可是正经的姚家后人。”
“按理来说是这样,但是玉瓶骗了我们,她根本就不是得了本家亲戚的施舍,而是她用祖上传下来的方子换的银票。”贺甲义叹口气,“我还想过会儿去问问她,跟她分一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没有抱多大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