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长江昨天到医馆中包扎了腿,痛了一宿没睡着,翻来覆去的,贾茂也跟着一宿没睡,快天亮时提议说趁着腿伤赶紧回家,这都不用装瘸,因为确实瘸了嘛。
贾茂找了马车,将花长江送到镇上才离开。
家中出了这么大的喜事,然后是花老头特别着急地里的活儿,也决定歇一下午。
大夫回去时,花长海也跟着去了镇上,打算买点好菜回来为哥哥接风。
花家平时的伙食一般,也就是能吃饱。但并不是花家买不起肉,而是花母舍不得多花银子。
花文心没给父亲擦洗,但也没闲着,里里外外的忙活,就没坐下来歇过。
楚云梨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在花长江洗完看了大夫后,她便醒了过来,也没有叫人,自己起身出了门。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屋檐下躺椅上的花长江,问:“你这几年去哪儿了?既然活着,为何不往家送信?”
花长江早已想好了说词,这会儿张口就来:“我是失忆了,半个月前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当时我流落在了百里开外的一个小山村里,当天我就往回爬……这腿也不知道是怎么伤的。”他怕露出破绽,没说得太细,叹息一声道:“四娘,这几年苦了你了。”
楚云梨伸手一指南山:“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昨天我险些在山上晕了,下午回来昏睡半日,突然就特别想你……想你了我还不敢告诉爹娘,假装去山上挖野菜,顺便去看看你的坟,帮你的坟头拔草……”
花长江对妻子诉苦的话不以为然,家中那么多的田地,每年都有余粮,即便是闹了饥荒,花家人也绝对不会挨饿,更何况,过去几年也算风调雨顺。罗四娘能吃什么苦?
在这家里,最多就是干活累点……他在外头的日子才叫凶险。
不过,看坟之类的话,他听了心里别扭,这也太不吉利了。
“我又没死,回头去把那坟头扒了。”
楚云梨不接这话茬:“我去帮文心揉面。”
花母今儿太高兴了,不光吩咐小儿子去镇上买菜,还打算蒸白面馒头,要是运气好还能买到肉,她打算蒸些包子。
接下来一下午,楚云梨再没有去花长江身边,但凡他要东西,花母就会及时送上……大儿子失而复得,她真的特别高兴,眼睛都舍不得从儿子身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