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院子里,正房的门打开,一抹纤细的身影出来,悄悄去了周氏的房中。
翌日早上,天才蒙蒙亮,院子里想起了一声尖叫。
“白振兴,你来!”
这一声喊叫,不光是白振兴听见了,左邻右舍也听见了。
白振兴听着这语气里的慌张,急忙披衣起身,看见秋娘站在母亲的房门口眼睛通红,他心里忽然有几分不安,不安中又生出了一点欣喜。
屋子内,周氏躺在地上,浑身僵硬,脸色乌青,胸口处一点动静都没有,已然去了多时。
白振兴只觉得解脱了,猛然扑了过去。
“娘……娘……您睁眼看看儿子。”他嚎哭出声,却没有多少眼泪。
秋娘面色苍白:“那个……可能我真的是命硬,你……你不会怪我吧?”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白振兴回头看她,见她满脸歉疚,急忙劝,“其实我也早就烦我娘了,只是已经答应了父亲要好好照顾她,你……”
秋娘忽然转身回了正房,很快重新出来,她来时孑然一身,一点行李都没有。此时也什么都没带:“我不该来的,以后……你好好的吧。”
她抬步要走,白振兴急忙上前阻止。
而就在这时,左邻右舍都赶到了,看到周氏躺在地上已然断气,看模样应该是被冻死的……这么冷的天,她床上一堆被子,人却往地上滚,又因为身边没人陪着,不知道她落到了地上。
众人忙着准备后事,白振兴只管出钱,然后在灵堂跪着。
而秋娘不愿意去跪,一直在厨房帮忙,用她的话说,婆婆如今这样,是她没有照顾好。她没脸见婆婆。
周氏做人真不怎么样,如今她死了,真正伤心的没几个,看到秋娘这般自责,还有不少人宽她的心。
“不关你事,她是自己摔下来的。”
“对啊对啊,你不用自责,振兴跟他亲爹承诺了要照顾继母,当时你都没过门。这跟你没关系。之前你尽心尽力,我们都看着眼里……”
秋娘只做出一脸歉疚的模样,没精打采地坐在灶前。
这种天气,烧火是个很好的活计。
周氏的丧事还算顺利,白振兴以为周家人会来闹事,结果他们从头到尾没出现。
五日后,周氏下葬。
就在她下葬的当日夜里,秋娘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带,等到第二天白振兴起身,还以为妻子是在茅房,等了半天不见人,他亲自去找,这才发现院子内外都没有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