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母是真的觉得那续骨膏无用,低声道:“他那些药材都是山上采回来的,又没去外头买过药材,这地里的花花草草要是真能接骨,镇上的那些大夫都要饿死了……他之前能把牛的骨头养好,多半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别浪费这个钱,花家要是真想给长江治腿,还不如把人送到府城去呢。”
这是实话。
但是昨天到现在,花家没有谁提出要把花长江送去城里治。
舍不得银子是一回事,主要是花长江的伤不能颠簸,最好是躺床上不动。
楚云梨随口道:“我就是想回来一趟,买了膏药回去敷上,至于有没有用,再说吧。”
罗母看着女儿这样,心里有些不安:“四娘,你嫌弃长江是个瘸子?我跟你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即便是真的嫌弃,也不要在花家人面前表现出来,文心姐弟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长江回来,对他们的婚事有好处……反正,姐弟俩的婚事没有彻底办完之前,你即便不高兴,也不要跟他们吵。吵吵闹闹的会影响儿女婚事……我说这些真是为你好,你要是不听,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云梨颔首:“道理我懂,这院子里不是只有你么?”
罗母:“……”
这意思是在亲娘面前可以不用装?
“走吧,我陪你去买续骨膏,买好了你就赶紧回。不管你心里高不高兴,粮食又没惹你。”
地里刨食的庄稼人都不舍得让家里的地空着,不管粮食最后落谁手里,种上就对了。
罗母也忙着去地里干活,没耐心跟女儿多说。楚云梨买了续骨膏,回去的时候就不急了,走了三刻钟才到村里。
所谓的续骨膏黑乎乎的,泛着一股臭味,隐隐还有酒味。
楚云梨把那一包黑乎乎的东西送进花长江的屋子时,心里还想着多亏了花母提出让别人跟儿子住。不然,楚云梨即便想折腾花长江,也不会让他敷这个药。
屋子窗户不大,不透气,再摆一坨在屋中,绝对一天到晚都是那个味,怕是连被子和身上穿的衣裳都要腌入味了。
花母正在给儿子蒸鸡蛋,她很少进厨房,太久不干灶上的事,有些手忙脚乱。
“四娘,你来帮我看看这鸡蛋怎么不成坨……”
楚云梨过去瞅了一眼:“水放太多了。”
罗母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要是水少了,鸡蛋会特别老啊,还会特别少。我记得明明就是放这么多水……”
楚云梨没忍住:“你要是用个盆来蒸,还能得一盆鸡蛋汤呢。”
罗母:“……”
她真的觉得儿媳妇有点变了,细打量一番,有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赶紧去地里吧。”
楚云梨拿着锄头出了门,她很乐意在家待着,可若是家里有花母,那还是出门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