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一路寒暄着走到了罗家门外。
院子门打开,一家子确实都在忙着出门。看见楚云梨后,众人都很惊讶。
罗母一边整理脚下的鞋子,一边问:“你家那么多地,怎么有空回来?”
罗大嫂还直接问:“你婆婆对你挺好,地里这么忙了还让你回。对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说这话时,还一眼又一眼的看婆婆。
罗母听出了大儿媳妇话中的阴阳怪气,催促:“赶紧的,别磨蹭了。咱们家那点地还没干完,你好意思回娘家?等把地里忙完了,我又不是不让你回。”
一听这话就知道,应该是罗大嫂有提出回娘家,结果被罗母拦了。
楚云梨转头和罗父还有另外两个哥哥打了招呼,故意忽略了老大夫妻俩。
原本要出门的众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才离开。
罗母留在了最后,还去屋子里找了些瓜子出来:“有事要说?这农忙时节,若是没有要紧事,你婆婆绝对不让你回。快说吧,说完了回去干活,都说过两日要下雨,无论如何都要在雨前把种子下了。”
“是有点事。”楚云梨推了一把面前的红糖。
罗母伸手接过,还顺便捏了捏,立即就笑了:“你婆婆转性子了?今儿怎么这么大方?”
看来,罗母都习惯了花家的抠门。
楚云梨轻哼:“原本给的是一包馊了的点心,前天孩子他婶儿回娘家贺寿都没拿,居然让我拿到罗家来。我给她扔了,沾了不少土,吃不成了,这才换成了红糖。”
闻言,罗母真的惊讶了:“四娘,你何时变得这样机灵了?”随即又道:“你婆婆就是小气些,你没必要在这上头耍心眼,多来几次,她该要不喜你了。”
“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楚云梨故意说自己的小心思,就是想让罗家接受她的变化。
以前的罗四娘太老实了,习惯了吃亏,习惯了任劳任怨,从不与人争执。楚云梨能忍得了一时,却忍不了一世,这性子还是要改了才行。
罗母摇摇头,不与女儿争辩这个,她自己也是婆婆,还有三个儿媳妇……这天底下就没几个婆婆能真的把儿媳妇当女儿一样疼爱。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自然也不指望自己的亲家母能做到。
“两三天都等不得,到底是什么要紧事?好事还是坏事?”
花长江死了几年后又活过来,对于罗家人而言绝对是好事,没有人愿意让自家闺女守寡。
“算是好事吧,昨天中午,花长江回来了。”
罗母惊喜不已,瞬间展颜:“真的?”
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之所以小山村今天还不知道花长江回来的消息,就是因为最近各家都忙,想走亲戚的人除非是必须立即走动,不然都会推迟几日。
见女儿点头,罗母瞬间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这人死而复生,不说花长江本身性子如何,只要他活着,女儿身上就能少招惹一些是非。之前那个姓林的老是来纠缠,外头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现在花长江活过来了,姓林的应该能消停了……最要紧的是,如果女儿一直守着寡,这姓林的绝对不会是纠缠女儿的最后一个男人。
“难道他带着女人回来了?过去几年他到底在哪儿?即便是要做负心汉,总不能连爹娘和弟弟都不要了吧?连个消息都不送,难道坐牢了?”
楚云梨摇头:“据说是失忆了,做了几年的乞丐,腿也断了,昨天回来的时候浑身恶臭,找了大夫来看,也没说他的腿能治好,我回村里,就是想去找牛大夫配点续骨膏给他敷。”
罗母张了张口,女儿这话透露的消息太多,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提女婿做乞丐的事,这失忆的事就特别稀奇……反正,罗母活了半辈子了,就没见过真的能忘了过往之事变成傻子以后又恢复的人。
当然了,女婿大难不死,如今还能回家,也算是大喜事。
“那个牛大夫是给牛接骨的,他的续骨膏能成吗?”
那就是个村里的赤脚大夫,真有人断了骨头,那都是去镇上找大夫接骨,没谁敢真让牛大夫来治。
至于那续骨膏能卖得好,是因为能在骨头绑着木板的时候敷在木板上。
好多人都说没有用,但还是有人去买……断骨是大事,若是接不好,人就要废了,多花点钱买个安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