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钱是假,害人性命才是真。
楚云梨提议:“孙公子,这位公子受伤很重,要不先把人送去医馆?”
孙豪杰霎时紧张起来:“这附近哪有医馆?”
没头苍蝇似的乱闯可不行,万一医馆在左边,却往右边跑,岂不是要耽误了救治?
“巷子外不远就有。”张父自告奋勇:“我来背。”
其实也只有张父能背一程,张宴已经去报信了,只剩下母女俩。孙豪杰身边所有的人都受伤了,勉强起身扶人一把还行,背人那是强人所难。
张父做了东家,早已不是年轻时帮人做工的伙计,这些年养尊处优,身上没什么力气,等把那受伤的公子扶到背上,才发现此人手长脚长,看着清瘦,实则很重。
刚走几步,张父的脸就憋红了。救人救到底,他咬牙撑着往外小跑。
楚云梨伸手帮着扶人,张母扶了另一边,离孙公子一行人有段距离了,她才小声提醒:“男女有别,你站远一点,别让人误会。”
多一个人扶着,好歹张父跑起来没那么颠,此人本就身受重伤,多癫几下,伤口崩开,又有性命之忧。
楚云梨没反驳,嗯了一声:“此处没外人,一会儿有人了我再撒手也不迟。救人要紧。”
张母一想也对。
一刻钟后,张父气喘如牛,整个人跑得跌跌撞撞,如果不是有母女俩扶着,他和背上的人兴许早已都摔倒在地。
到了地方,张父急忙把人往地下放,还记得人受着伤,动作尽量轻柔。
把人放好,张父也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楚云梨跑去拍医馆的门。
大半夜的,大夫和药童都在睡觉。但以前也有被吵醒过,披着衣裳赶来,看到地上的人伤得这么重,忙招呼着把人往医馆中抬。
药童起身帮忙,就连大夫的妻子和十多岁的儿子也来帮忙了,张家人反而被挤到了外头。
张父想着要不要回去接孙豪杰,就见孙豪杰在下人的搀扶中追了来。
车夫受伤很重,完全走不了路,这会儿还在车厢翻倒的地方躺着呢。
孙豪杰受伤不重,可贵公子活了二十年没受过这种罪,这会痛到直吸气:“大夫,药钱不是问题,麻烦你尽力救治。”
大夫急得头上都是汗:“此人受伤很重,好在血止住了,如果之后伤口不撕裂,也不发热,兴许能捡回一条命。”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乐观。
孙豪杰脸色难看。
大夫包扎好那人的伤,才过来给孙豪杰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