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打断她的话:“你最好别开这个口。他们有点钱那都是从嘴里省下来的,生病了都舍不得去买药喝,不可能拿来给你们挥霍。”
张桂娘也不是真要借,只是想让公公婆婆知道夫妻俩过得不好而已。
陈母好奇:“等香柳嫁给那位老爷,你们可以多要点聘礼。”
“那老爷给咱们家供料子,能不能拿到时兴料子赚钱,全看范老爷愿不愿意扶持。是我们要求着他!人家那么富贵的老爷根本就不缺妻子,咱们上赶着的亲事,哪里敢狮子大开口?”张桂娘叹气,故意夸大其词,“婚事若不成,估计铺子也要关张了。”
这话说的,听得二老都跟着发愁。
还是回吧,眼不见心不烦。
陈福州这个小院子宽敞,但只有四张床,陈香萍不愿意跟祖母住,陈母夜里就来挤楚云梨。
陈香萍不想跟谁住,可以撒娇卖乖给糊弄过去,陈香柳就没底气拒绝与人同住。
夜里,祖孙俩躺床上。
陈母难得和孙女亲近一回,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
“你来城里,何家人可有吵架?”
吵了!
其他的人嫌弃陈香柳是拖油瓶,但这姑娘都养大了,眼瞅着就能换一笔聘礼。更何况,三房媳妇还想将陈香柳嫁回娘家去。
她娘家也有个傻侄子,比光亮还严重,傻到下雨都不知道往家跑,即便出了很高的聘礼,估计也难娶到媳妇。
还是何桂娘回来跟她那个三嫂去据理力争,陈香柳这才得以出了何家的大门。
吵架时,何桂娘列举了许多她为娘家的付出来证明她不欠娘家。也是这时才知道,陈香柳住在何家,她每月都有给银子。
楚云梨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陈母来了谈兴,还推了孙女几把,眼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这才翻身睡去。
*
翌日天蒙蒙亮,院子里就有了动静。陈福州从一个镇上来的穷小子混到如今的陈东家,本身就是很勤快的人。说是三更起,他绝对能起得来。
天还没大亮,陈福州就起来洗漱,顺便叫醒了双亲。
说了要送他们回镇上,他是多一天都不愿意等。
等得越久,越容易暴露。
夫妻俩欠钱是事实,但生意做得大也是事实,铺子里请着五六个小伙计,走出去在这耗儿巷也算有头有脸。
陈母难得进城一趟,还想带些乡下没有的东西回去,可多数铺子要天大亮后才开门……中午启程,晚上前也能到家。
陈福州带着二老去外头用了早膳,帮他们买了东西,私底下聊了聊。
于是,中午启程时,楚云梨就被告知,她要和二老一起回镇上。
陈香柳在镇上被好些人欺负,尤其是那些混混,口花花就算了,竟还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