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娘叹气:“香萍,你太任性,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也别去你舅舅家里了,好生留在家中给我反思。”
陈福州怒气冲冲回了房,躺到床上,只觉头疼。他肯定不可能将两个女儿都嫁给范勤学,可是范勤学明显对两个女儿都起了兴致,若是不答应这门婚事,再去拿料子,定会被刁难。
张桂娘回房,叹口气:“香萍这孩子,真是被惯坏了,我是真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否则,绑也把她绑去大哥家里。”
如果陈香萍今日不在,婚事肯定已经敲定了。
陈福州也想叹气,嘱咐道:“好好教一教吧,这么任性,见不得别人好,嫉妒心太重了。再放任下去,以后到了婆家,她肯定也会与妯娌和小姑子合不来。”
“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张口就让我教,我一天到晚干的活儿不比你少。”张桂娘一想到好好的事情弄糟了,心里就特别烦躁,再听男人话里话外嫌弃女儿,她突然就炸了,“你做事,我也做事,孩子是咱们俩生的,你就不能教?”
陈福州看到她发脾气,语气就软了下来:“香萍是个姑娘家,女大避父,你们母女感情好,你跟她说,容易说得通。”
两人都累,都愿意体谅对方,张桂娘听到他放软语气,有求和之意,便也见好就收,好言好语道:“你少动手,闺女肯定就亲你了。话说,你怎么那么暴躁?上来就是一巴掌,姑娘家容貌要紧,万一打毁了,你后悔不后悔?”
夫妻俩从争执到和好,前后不到一刻钟。
陈香萍躺床上,心想着范勤学的那一抹笑,他主动提及要姐妹花一起嫁,应该还是喜欢她的吧?
肯定喜欢!
她含一抹笑意,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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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陈福州正在铺子里点货,一边干活,心里还想着要怎么替小女儿推掉这门亲事。
中午时有伙计来禀告,说是范家商行有管事来了。
陈福州一听这话,只觉眼皮狂跳,心里期盼着是好事,若范勤学真想求娶他两个女儿,这时候应该主动示好,送些礼物或者对张福记大开方便之门都有可能。
但他心里更清楚,按照生意人处事的习惯,范勤学此时会为难他,逼他一把。
果不其然,管事见了他后,态度是足够恭敬,但话里话外却要将收货款的时间提前半个月。
库房里一堆料子,被绣娘们领回去的还有不少,想要换成银子,得把所有的料子裁成帕子成衣或者是屏风,卖掉了才能拿到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