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爹费尽心思帮你说了这么好的亲事,你也应该知道感恩!帮我们做点事,不应该吗?我不相信你在何家的时候不干活,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你那些舅母不骂你?”
“你也说了那是在何家。”楚云梨心情很好,“我现在是在陈家,不用再遵守何家的规矩。至于感恩……我以为,我老老实实嫁去范家,就已经能为你们争取不少好处。爹可没有养过我,反而是我娘,养我一场,什么都没得到。”
这话没毛病。
如果婚事能成,范勤学手头松一松,张福记就能得到不少好处。
可张桂娘是长辈,她说教继女,话头全都被堵了回来,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你这嘴皮子也太利索了,记得改。”
楚云梨扬眉:“那都是以后的事了。话说,范家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张姨,昨儿那位范老爷走的时候提这事了么?”
张桂娘心头又添了几分烦躁。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好不了了,陈香柳如果别别扭扭不肯答应这婚事,她会觉得这丫头不知好歹,如今继女欢欢喜喜等着出嫁,她又不想看这丫头太得意。
“没呢,等着吧!”
一瞬间,她都想搅黄了这门婚事,只为了不想看见陈香柳欢喜。
陈香萍从屋中冲了出来:“范老爷说让我们姐妹俩一起嫁……”
“你快闭嘴吧!”张桂娘紧张地往院墙两边看了看,生怕女儿这话被人给听了去,低声训斥:“哪有姑娘家这么不知羞的?还有啊,范老爷昨天相看的是你姐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趁早给我打消了念头。”
她看到女儿那不服气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心认为有必要好好跟女儿谈一谈,于是一把将人拖进了房中。
“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怕女儿还闹别扭,反正这也没外人,她干脆把话说的直白了当,“比范老爷更富裕的,比他长得更俊俏的,比他年轻的,没有那么多女人的,行不行?”
陈香萍不是三岁孩子,并没有被这话哄住:“有这么好的人,那也轮不着我呀。”
张福记铺子看着不错,实际上,家里欠着一堆的债,连这房子,在整修铺子的时候都给押了出去,两年之内把银子还上才能赎回房子。若不然,房子都要被收走。
虽说双亲这几年赚了不少银子,但陈香萍今年十四,最多两年,她必然要定亲。
两年时间,哪怕搭上了范老爷,家里能把这些债还清就不错了。
若是这中间出了差池,可能连房子都保不住。
张桂娘喘着粗气:“那不是个良配,我是你亲娘,他若真是个好的,我会不想着你?”
陈香萍低下头:“我就是看不惯她得意。”
看到女儿的模样,张桂娘忽然有些后悔。
这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兄弟姐妹之间,原本没有这么深的怨恨,是张桂娘跟一双儿女说了些自己心里的不甘,才让他们恨上了从未见过的陈香柳。
说到底,陈香柳又有什么错呢?
包括陈福州的原配,其实也没有错处。
论起来,错的人她和陈福州才对。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卑劣,不承认自己勾引有妇之夫,所以才说乡下的母女俩揪着陈福州不放。
似乎那母女的人品越差,她就越能心安理得的和陈福州过日子。
张桂娘闭了闭眼:“香萍,那是你姐姐,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有范老爷这样一个姐夫,你的婚事也会更容易。”
“你也知道他是很富裕的人,对咱们家有助力,姐姐能嫁,为何我嫁不得?”陈香萍知道双亲很疼爱自己,也会尽心尽力帮她寻一门好亲事。
是她不敢赌。
万一以后寻不到比范勤学更好的,难道她要一辈子都看陈香柳的脸色过日子?
不!
她真心认为,范勤学这样的老爷就是她的身份垫着脚能够上的最好的亲事。
错过了这次,以后她即便能嫁得良人,也肯定不如范勤学这般富裕。
“娘,我就要嫁给范老爷,而且我绝对不会后悔。”
张桂娘喉咙一堵,感觉到有腥甜味冒出,她用手捂住鼻子,却还是一张嘴就吐了出来,吐出的秽物中带着些血丝。
“你……你……我不答应!老娘宁愿你一辈子不嫁,也绝对不会把你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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