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下手狠辣,是个凶恶之人。
可是凶恶的母亲却没想过要对牡丹怎么样,还准备成全他们二人。
总是将佛祖挂在嘴边满脸和善的祖母,却是张口就要人性命,许高阳急忙道:“是儿子主动进了牡丹的院子。”
什么喝醉酒,都是借口。
前头牡丹让人给他送了些情诗,他想起那几天孤单的知情识趣,在她的邀约下去了两趟……当然都是偷偷去的。
昨夜牡丹准备了酒菜,他忍不住多喝了两杯,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具滚烫的身体覆到了一起。
就说欢场女子伺候男人有本事,许高阳昨夜过得特别美妙,又有牡丹温言细语出主意,他跑来求长辈们成全。
在他看来,这真的不算大事。
反正父亲都要没了,牡丹年纪轻轻,花开得正艳……有花堪折直须折,他确实有错,可牡丹做错了什么,年纪轻轻就要守寡,连个孩子都没有,日后只能在后院中默默凋零。
花魁牡丹名扬京城,琴棋书画歌舞无一不精,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老夫人听出孙子在为牡丹开脱,都气笑了:“是你主动去的没错,但你们俩的身份就不应该单独相处,你喝醉了,牡丹也醉到不省人事?她哑巴了吗?不知道喊吗?你们俩身边伺候的人都死绝了?”
连声质问,让许高阳哑口无言。
老夫人是一针见血,直接戳穿了孙子和牡丹的心思。
在有下人伺候的院子里,但凡这二人中有一人不愿,二人都成不了事。
如今不光成了事,还过了一宿,肯定是俩人都愿意,并且还让身边的人闭了嘴,所以她们婆媳才会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母亲的意思是,想让儿子隐姓埋名离开,永安侯府从此没有世子。”
老夫人惊了:“她怎么敢!”
堂堂侯府,没有人立身于朝堂,那岂不是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孙子:“一会儿去祠堂跪着,好好在祖宗面前反思己身,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