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芳华的丫鬟们有些迟疑。
倒是陆芳华爽快,用眼神示意众人退出去。
“出了点事。”楚云梨言简意赅,“许高阳和牡丹过了夜。”
陆芳华一脸茫然。
她没想到是这等事。
也没想到婆婆说得这么快,连个铺垫都没,也让她有些反应不急。
“啊?”
“芳华,母亲对不起你。”楚云梨握紧她的手,“许高阳还想让牡丹隐姓埋名给他做妾……”
那肯定不行啊,陆芳华有些着急:“不行不行,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尤其牡丹可是京城中的名人,见过她的男人不少,不被人发现还罢了,万一被人瞧见,那……母亲,我去跟他谈。”
“不用谈。”楚云梨强调,“侯府世子绝对不可以与先侯爷的女人纠缠不清。但外头那些普通的民夫可以娶牡丹为妻。”
她抓了儿媳妇的手,“芳华,是娘没有教好儿子,娘对不起你。我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必然是这永安侯府的世子。”
如今回头去看,许敬华将儿子和牡丹捉奸在床,不过是顺势而为。
牡丹是被关在院子里的,她出不来,除非是许高阳主动进院子去找她,并且让门口的下人闭嘴,所以才能成事,也才会在成事之后楚云梨还没有收到消息。
陆芳华满脸的慌张:“那世子呢?”
“让他滚!”楚云梨直言,“侯府世子病重不治,以后在永安侯府,只剩我们孤儿寡母。”
陆芳华:“……”
她和许高阳成亲半年,确实有几分夫妻感情,但要说有多深厚,那倒也没有。
陆芳华出身侯府,本身也不是那会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女子。
“母亲决定了吗?这……侯府没有男丁,朝中……若是有人要针对侯府,侯府连一张辩驳的嘴都没有。”
这话有理,可话又说回来了,皇上即便是要削爵,那也是需要理由的,只剩孤儿寡母关起门来过日子,再被削了爵……难免会显得皇上欺负人。
无论哪种爵位,都一定是对朝廷里有大功才会封赏。想要削掉侯爵,也必然要有充足的理由。
楚云梨不能入朝为官,但可以经营侯府纯善的名声,到时只剩下孤儿寡母的永安侯府每年都要施粥救人,还修桥铺路,修建扶幼院……皇上不至于会针对一个满心善意的侯府。
“看许高阳怎么选,他如果放弃牡丹,那就再给他一个机会。”
陆芳华心情复杂。
楚云梨劝道:“我事前来跟你说,是不希望你心软,他养尊处优了半辈子,定然不愿意离开侯府,我心意已决,他多半会来找你求情。”
“那我……”陆芳华前些天原谅了他,夫妻俩最近这几日感情不错,她想了想,“要不我回娘家住两日?”
也行。
一转头,陆芳华就收拾了行李回娘家去住,说是有孕后心神不宁,想要母亲陪在身边。
*
许高阳没想到母亲的反应这么大。
跪了许久,他才缓缓起身。
他打心眼里认为母亲不会舍得放他走,可今日已经告了假,此事得告知祖母一声。
于是,他去了祖母的院子。
老夫人得知此事,气得直拍桌子:“你糊涂啊!天底下那么多的女人,你怎么就非得要牡丹?”
许高阳跪在地上,默默承受祖母的怒气。
老夫人一想到那个叫牡丹的女人将全家闹得鸡犬不宁……儿媳妇翻脸不认人,就是从牡丹入门开始。
“来人,给我把那牡丹杖毙!”
许高阳满脸惊愕。
最近祖母总说母亲恶毒,他隐约也知道父亲中毒和母亲有关,且浑身是伤的周当归多半也是母亲出的手。
他嘴上没有跟着祖母指责母亲,心里却赞同祖母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