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碗凭空飞来,直接砸到了她的面前。
楚云梨啪一声放下筷子:“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扫我的兴是吧?孔周不回来了,你是不是希望我也把你撵出去?刚好啊,你不是喜欢那个儿媳妇么,让她伺候你几天?”
孔母看着地上的碎片,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搞半天都发不出声音。她嘴唇哆嗦,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气的。
姚氏瞅着姑姑兼婆婆的神情不太对劲,急忙上前去扶。
孔母进屋后瘫坐在床上,浑身都脱了力,半晌回过神来,嗷地哭喊出声,拍着被子道:“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姚氏蹲在她面前,也开始抹泪:“娘,就分到的那点银子,还不够兄妹俩两个月的药钱。有德还要娶媳妇呢,屋子也不够住,您让我们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呜……”
孔母一脸麻木。
不明白前两天还好好的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手头已经没钱啦。”分家时,孔母想藏一点来着,三个儿媳妇里,她自然是最喜欢娘家侄女,而且她最疼老幺,更别提有她婆家和娘家血脉的孙子孙女身子虚弱,常年离不得药。
可是,柳盼儿那个毒妇非要逼着她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今儿更是又拿儿子的事情来逼迫一回。
偏偏一家子都拿她无法。
姚氏听着外头大嫂被孩子逗得哈哈大笑的爽朗笑声,咬牙道:“难道我们就一直容她这么嚣张?娘,她捏着那事,咱们就得一步步的退,退一次两次还行,这退一辈子……咱家还怎么翻身?”
孔母没有说话。
从下午起,外头就特别闷热,热得人心发慌。
呼吸间弥漫着一股水气,感觉空气都沉甸甸的,天黑得很快,整个天幕黑沉沉的压在头顶。
瞧这样子,要下雨了。
应该还是下大雨。
大房的三间房包括厨房都不怕大雨,但是二房和三房新打出来的灶台还没有被盖上,甚至都没有干,要是经历一场大雨,估计会被淋垮。
两房的人忙忙碌碌找茅草来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