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好奇:“要我女儿挺着大肚子孝敬你,你是病了还是瘫了?瞧你这中气十足的模样,既没病也没瘫,怎么就要孝顺了呢?”
刘母没想到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孔家人不止没有让儿媳妇跟自己回去,反而还要跟她吵。
“你把闺女一直扣在家里是何意?是不是不想让他们夫妻好好过日子?”
楚云梨振振有词:“我女儿怀有身孕,我心疼她,想做点好吃的给她吃。不行么?”
有贤看两人要吵起来,忙出声道:“家里砌墙,我留在这里帮忙,砌完了我就回。”
她怀有身孕,家里人不让她帮着搬砖,那帮着做饭打扫总行吧?
“家里也有好多事,你成亲了,胳膊肘还往外拐。”刘母不满,“跟我回去。”
她说着就要来拉人,楚云梨伸手拦住她:“我女儿是嫁给你家做媳妇,不是卖给你们家。今天她不想回,那就可以不回。”
刘母心中一团怒火从昨天压到现在,早已压不住了,质问道:“那她要是一辈子都不想回,是不是你养她一辈子?”
“我没有……”有贤急忙解释。
“我生的女儿,我愿意养啊。”楚云梨振振有词,“我家可以多一个女儿,你家能少一个媳妇吗?”
这话堵得刘母哑口无言。
刘家穷,手头几乎没有积蓄,现如今儿女的婚事还没有安排完,处处都要花钱。刘母还指望着兄弟几人劲儿往一处使,好生种地,卖出钱来给剩下的儿女办婚事……真的没有闲钱帮大儿子再娶一个媳妇。
刘母今天铁了心要把人带回去:“你们家骗婚,如果早说你们家的姑娘成亲以后要在娘家常住,那我肯定不来求娶,不说我,可能这世上九成九的人家都不会娶她。”
楚云梨颔首:“就当是骗婚好了,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啊!我女儿带了那么多的压箱底银子,你们家的聘礼也带回去花了,现在一拍两散,你刘家又不吃亏。”
有贤惊呆了。
怎么两人就说到了要一拍两散?
“娘。”
楚云梨回头瞪她一眼:“闭嘴!女人这一辈子,有孕和生完孩子这段时间必须要歇,不然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婆家不把你当人,使劲的磋磨,我是你亲娘,可干不出那等事。以前是不知道你过得苦,如今知道了,才不要让你回去吃苦。”
“谁不把有贤当人?”刘母才不要落下一个磋磨儿媳妇的名声,“家家媳妇都是这么过的,我不想让她吃好穿好歇好么?那不是家中没有么?”
有贤忙道:“娘,家里砌墙,我肯定要帮忙,晚上我会回去。”
刘母有点怕了嘴皮子利索的亲家母,得了儿媳妇的话,眼看亲家母还要阻拦,她不愿意再听,扭身就跑。
反正,儿媳妇说了晚上要回,到时肯定得回,即便还要在娘家住,也得来跟她打声招呼。
楚云梨回头看有贤,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破家有什么好留恋的?”
有贤尴尬:“刘家再穷,那也是我婆家。”
婆婆总说,姑娘回娘家是客人,不好久住久待,平时别多嘴。她觉得有道理。
楚云梨心头窝着一团火,忽然就捡了黄泥对着孔母丢了过去。
黄泥落到了孔母的裤脚上,痛倒是不痛,一团黄泥来得突然,吓得她惨叫一声。
“你发什么疯?”
楚云梨又团了一坨黄泥,再次扔了过去,“老东西,这就是你给我闺女说的好亲事!这是你的亲生孙女,你怎么下得去手?”
孔母:“……”
她真心觉得儿媳妇受的打击挺大,瞧瞧,人都要疯了,往常多和善的人,如今浑身是刺,不光靠近会被戳伤,儿媳根本就是在没事找事。
“做人儿媳,哪有不受委屈的?想当初我还不是一样……”
“那是你命苦。”楚云梨嚷嚷,“你过的苦,你的孙女就该一起吃苦?哪里来的道理?”
孔母惹不起她,心里安安静静,儿媳扔过来的是黄泥,这要是扔了一坨砖,她毫无防备,说不定会被砸个头破血流,当场被砸死都有可能。
在有贤的婚事上,孔母确实心虚,于是飞快躲进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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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贤说了傍晚要回家,原本是没吃晚饭就要回,楚云梨好歹劝着人用了饭,这才送了她回去。
有福想要送妹妹,被楚云梨抢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