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不置可否。
“那我们三家轮流给母亲和妹妹送饭。”有福媳妇提议,“每家送一天,刚好也让娘换换口味。”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定下了。
至于暖房宴,兄妹四人决定不办了。
但凡办喜宴,都会有许多的杂事,还要花钱。反正都知道他们家建房子花了许多银子,若是再张扬……会惹来别人的嫉妒。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说办不起暖房宴,所有的银子都花在了房子上,会省许多事。
就比如有福媳妇,她娘家的弟弟自从房子开始动工,已经好几次提出要跟她借钱修房子。
有福媳妇又不当家,想帮也有心无力。而且,娘家的房子也不是不能住,不过是看她手头宽裕才起了念头。
那话怎么说的?
存下的银子若是被亲戚得知,那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就成了别人的积蓄。
暖风宴不办,兄妹三人低调的搬了家。
有福和有富带着行李就能搬过去住,新家的第一顿饭,还是请了楚云梨过去一起吃。
有贤就比较麻烦。
她怀着身孕,回去收拾行李时,家中的长辈也好,小叔子小姑子也罢,对她都特别友好,非要帮着搬家。
刘大竹笨嘴拙舌,又因为只有一双手,实在是拦不住。真是让刘家人帮着搬东西到了新宅子里。
新落成的宅子比刘家的宅子还要宽敞,更别提这边还是青砖瓦房,众人一进门,眼睛都不够用了。
“大哥真有福气。”
刘大竹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除了他娶了媳妇,就是二竹是娶了个寡妇。
刘家说是手头不宽裕,娶寡妇时没给聘礼,也没办喜宴,就让寡妇带着俩孩子直接登了门。
刘母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心下满意:“这么宽敞的屋子,老大媳妇肚子里还揣着孩子,肯定收拾不过来,要不,让你两个妹妹过来一起住?”
刘大竹一直防着双亲,就怕他们提出来跟自己住。没想到母亲自己不来,让两个妹妹来。
两个小妹都很勤快,洗洗涮涮之类的活计能干得特别麻利。刘大竹有些拿不定主意,瞄了一眼媳妇。
有贤垂下眼眸:“娘要帮我修宅子,是希望我住得宽敞些,不想看我的屋子再被水淹。光这一个宅子就花了十多两银子……大竹,你要是不想住,可以回家去。”
刘大竹:“你和孩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家里屋子里的淤泥到现在也还没铲,天气一热,一股怪味弥漫,还有苍蝇乱飞。刘大竹是个勤快人,不怕收拾屋子,但他就是想看看家人有多过分,钻了牛角尖,想看看他不收拾屋子,家里人会不会主动帮忙。
结果,等了这么久。屋子里的淤泥都干了,还是无人收拾。
刘大竹彻底冷了心肠。
这些弟弟妹妹,无论他怎么照顾,都不会反过来替他考虑。
刘母当然知道儿媳妇说这些话是不想接纳两个小姑子,那意思好像在说刘家人要住进来,她就会把大竹一起赶走。
“三妹和五妹那么勤快,她们住进来能帮你的忙,这么好的房子,不好好保养,用不了几年就会坏。”
有贤接话:“我娘都没住进来,她们哪儿来的脸?”
既然拐弯抹角不管用,那就直说。
刘母强调:“你一个人带俩孩子忙不过来,而且你接下来还要生孩子坐月子,这都需要人帮忙,还是……你希望我住过来帮你?”
儿媳妇坐月子,都是婆婆照顾。
等到婆婆年迈,多数都是儿媳妇在床前尽孝。村里九成九的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比起婆婆,有贤自然是更喜欢小姑子。
不过,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和刘家的人打交道。
这么新的宅子,母亲花费了那么多银子建造,自己都还没住上呢,凭什么让刘家的人住?
有贤最近吃住都在娘家,心宽体胖,心情很好,完全没有在婆家时的憋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