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痛得惨叫连连。
“骨头有点碎,我治不好。”大夫挥挥手,“你在城里读书,去城里另请高明。”
骨头都碎了,若只是干活,那捆捆扎扎,养一养,兴许能好。可写字……姜家人可不讲道理,逮着外地来的母女俩一次次的纠缠。大夫可不想被讹上。
姜河跑镇上一趟,原本想认亲,结果认亲不成,反而挨了一顿打。他脑子晕晕乎乎,倒是能走回去,但他不想走,于是,又请了牛车送自己一趟。
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过日子那都是精打细算,只要不是买太多东西实在拿不完,或者是家中有病人,都舍不得请牛车马车。
姜家父子这般大手笔,等到姜河转头去跟村里人借银想要给父子三人看伤时,谁都不给借。
“你们家这些年可从来都没有借过银子,河子,别跟叔开玩笑。”
“白天你还坐牛车呢,怎么可能没银子?”
“这手看着伤得也不重啊,怎么就要进城了?”
……
姜河厚着脸皮转了一圈,将父亲指的那些人家都走了一遍,只拿到了几个铜板。那是别人拿给他,让他买点好东西给他父亲养伤用的,纯是人情,不用还。
“让二哥想想办法,我在这村里人都不认识,人家都觉得咱们家富裕,不肯借钱……”
他拿着全家剩下的所有积蓄进城一趟。
这一回,必然要拿到银子。
因为,家里的积蓄真的见底了。
这些年,张大柱从母女俩身上得到了好几次大笔的酬劳,但他只是修了房子,没有想过买地,在他看来,供儿子读书比买地要划算。而且他自己不爱种地,买回来也是给别人种。
姜海是从岳父家的铺子里出来时看到了弟弟。
兄弟相见,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姜海心里只有厌烦。
“你来做什么?”
姜河看见哥哥,心头窝着一肚子的火。父子四人,三个都受了伤,且他刚刚得知大嫂改嫁,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二哥问也不问,管也不管,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厌烦。
“爹受伤很重,大哥两腿都断了,还变成了废人,大嫂准备改嫁,家里没有银子,我来问你拿点钱回家治伤。”
此时姜河手指绑成了棒槌一般,他很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一进城就赶紧找了大夫给自己包扎手指……如果手废了,那他这辈子也毁了。
镇上的大夫把他的伤说得很严重,他不敢轻忽,特意寻了个名医,为此,也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