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几载,我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大多数时候,我尊你敬你,此处没有外人,咱们夫妻间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身上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楚云梨一口否认,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确实不是她下的嘛。
陈一衡点点头:“行,我信你。以后我再不会问你要解药,也希望你能帮着我一起查出凶手。夫人,这几日我夜里睡不着时,想了许多的事,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个孩子,他们还那么小,我若倒下了,谁给他们撑起一片天呢?靠你……你是个女子,即便你能带着他们回高家,岳父愿意培养映东接手高家,可高家不止你一个女儿,尤其是你还有个做知府女婿的弟弟。”
他悠悠叹了口气,“知府大人还在敛财,他那么喜欢银子的人,会放过本来就属于他孙子的家财么?还有你妹妹,那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我怕你斗不过她,更怕她狠下心肠来对孩子动手。你又没有三头六臂,又做不到一天十二个时辰护着孩子,你一个人势单力孤,对孩子再用心,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他喋喋不休,唠唠叨叨,扯了一大通长篇大论。
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他如果不在了,陈映东几乎没有做家主的可能,回高家去争,也争不赢他舅舅和姨母。
他须得活着。
还得好生活着,两个孩子才有依靠,才不会被人欺负。
楚云梨叹口气:“可是你中毒了啊,谁让你那么不小心?如果他们兄妹真的被人算计到一无所有,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苦,谁让他们摊上了一个无能的爹呢?”
陈一衡:“……”
他心里还是认定了下毒的人是妻子,所以才在这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希望妻子明白其中的厉害,主动解了他身上的毒。
扯了这么多,妻子还是不承认,态度也冷漠。仿佛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他心里有点绝望,因为他隐隐发现,妻子并非不知道他死了以后会有的后果,但还是一心一意想害死他!
他这一次似乎真的把妻子给逼急了,以至于她完全不顾日后母子三人处境,一门心思只要他死。
夫妻俩再一次不欢而散。
*
赵宇章面对高家派来追债的管事,真的很想发脾气。
他心里明白,管是敢说那些不客气的话,敢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都是岳父的意思。
岳父这是在惩戒他,怪他们夫妻算计了妻姐。
偏偏高望宗避而不见,不肯帮忙说和,高府那边他们也进不去门。解铃还须系铃人,唯一能让赵家逃过此劫的几乎,就是求得高望南的原谅。
可见不到人啊。
“你再去一趟陈家。”
高望喜虽是庶女,从小却受宠,实在不愿意用热脸去贴人冷屁股。
“陈府的长辈知道我做的那些事,没报复就已经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怎么可能让我进门?”
赵宇章:“……”
“那怎么办?”
他不想被打回原形。
第2299章
赵宇章费尽心思算计,才成为了现如今的赵东家。
他就是嫌弃手头的银子不够多,才大着胆子跟妻子密谋了那些事。
他当时心存侥幸,没想过失败后会有的后果。
“我不管,你去哭去求,也必须要让他们放我们一马。”
高望喜很不甘心,哭着吼道:“同样都是高家血脉,同样都是爹的女儿,凭什么她处处压我一头?今日若是反过来,是她算计我落胎,父亲也绝对不会这般逼迫于她,口口声声说疼我,说两个女儿在他心里都一样,其实根本就不一样。”
她心中的不甘,怨恨,不满,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愤慨通通喷薄而出。
一瞬间,赵宇章能够感觉得到她心里的痛苦,忙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不管别人怎么想你,在我心中,你最重要。包括咱们的孩子,在我心里的分量都远不如你。”
高望喜被稍稍安抚住了,抱住他的腰哭得肝肠寸断。
赵宇章一直都在轻声安慰她,半个时辰后,高望喜哭声渐渐止住。
“别去求了,随便他们怎么想,大不了咱们把兔子和货物全都交回去。赵家有自己的铺子,虽不能让我们全家吃香喝辣,也能保我们吃喝不愁。只是……以后我们大概要过苦日子了,望喜,我不怕苦,只怕没有你……或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不该来招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