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只看一眼就知道陈一衡在想什么。
是啊,不就是偏心了一点么?
不就是被害没了一个孩子,他想要让姐妹俩和好么?多大点事?
被人伤害这种事,旁人容易站着说话不腰疼……谁痛谁知道。
回头有人让高父原谅女儿,还是以半胁迫的姿,希望他老人家也能轻描淡写的原谅。反正只是受伤了而已,养养就好了,又没死。
“还有什么?”陈一衡问得更明白些。
楚云梨笑了:“还有我爹一腔爱女之心啊。我还在小月子里,本来该在府中养身子,最好别出门吹风。爹非要我出门,听说我马车没修好,主动提出来换……爹若是不跟我换,倒霉的就是我。爹真疼我啊,回头我得准备些好一点的药材登门探望。”
说到最后,一脸的感叹。
陈一衡听着这话,总感觉她在阴阳怪气,但又找不到证据。
“是得回去探望,你那边若是没有好药材,我库房里有一些。”
楚云梨颔首:“有心了,回头我会在爹面前帮你邀功。”
陈一衡:“……”
他懒得争,做出一副失落的模样:“只怪我身子不争气,不然,该去亲自探望一下岳父。”
楚云梨上下打量他:“我看你已好了很多,都能走了……以后得小心点,千万别又中了招。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陈一衡确定了,她就是在阴阳怪气,就是在嘲讽他。
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男人,如何能护得了妻儿?
*
高父受伤很重,大夫说,至少要养半年。
前面的这几天,大多数时辰都是在昏睡中度过,高望宗还让人回彭府收拾了行李,打算回家守着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