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出门一趟是三百两银子,唯一的便利是张家医馆会配了药送上门。
有那不差钱的人家,确实更愿意请张大夫登门诊治。
但是许敬华最近开销很大,他手头倒不至于拿不出三百两银子来,但拿出来以后,手头的积蓄就不多了,有银子也不是这种花法。
“我起不来身,伺候的人不太够。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让人帮我请一下大夫吧。”
“夫妻一场?”楚云梨眼神似笑非笑,“如果不是我机灵,现如今躺在床上的就是我,那时你会帮我请大夫吗?”
她冷笑一声,“即便是请了大夫给我把脉,配的也是毒药吧?我没对你下毒,已经是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你要是再这么恶心我,别怪我绝情。”
许敬华心头一突。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对我下手吗?”
楚云梨反问:“若我中了毒,你会收手?”
夫妻相顾无言,许敬华看了那么多的大夫,对于自己能痊愈已经不抱希望,闻言有些心灰意冷。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但……我都已经这样了,再也不可能算计你……”
楚云梨听他吞吞吐吐,转身往外走:“往后你好自为之。想请谁来治都行,别指望我。”
*
周当归一个人关在那黑暗的小屋中,先前还有许敬华安排的人在此照顾她。
她起不来身,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必须要有人伺候在侧。
可从两天前开始,除了有人一天给她送一顿饭,再也没人管她死活。
包括那个送饭的,也只是送到她的床边,能不能吃得上,人家完全不管。放下饭后转身就走。
两日过去,屋中弥漫起了一股怪味,闻着让人作呕,周当归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在送饭的人又一次进门来时,拼尽全力抓住她的胳膊。
“大娘,帮我报个信,不让你白干,回头我给你十两……不,五十两的谢礼。”
